光落到徐娇阳的脸上,忽的觉得那张艳丽的脸在泪水之下,竟隐约藏了几分笑意,就像是在说,纵然你是王妃,但也要顾及一个商贾之女的面子。
她不禁一笑,没有理会徐娇阳,而是懒懒的靠着大迎枕,对颜黛道:“黛儿你刚才不是还说无趣么,徐小姐一来,有趣多了吧。”
颜黛原就十分厌恶徐娇阳,此刻见徐娇阳在这里装模作样,早就想要呵斥她了,耳朵里忽的听见这么一句,忍不住扑哧笑了。
“嫂子,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徐小姐这般,倒真是比戏台上头浓妆艳抹的戏子还要好看几分了。”
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也不给徐娇阳留颜面,原商贾之女跟伶人便都不是什么地位高尚的行当,可直接将她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比作戏子,到底是有些伤人了。
徐娇阳睁大了眼睛看着颜黛,嘴里嚅嗫道:“颜小姐,你怎么能如此折辱我,虽我们徐家世代从商,但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哪里就像那下九流……”
她话未说完,便被一盏茶盅击中了脑袋,只听“当啷”的一声巨响,茶盅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徐娇阳被那茶水淋了一身,头发上还散落着茶叶,脸上不停的往下淌水,碧绿的茶水将她一身水红的蜀锦都染得斑驳一片,也将她彻底砸晕了。
“既徐小姐说折辱,那我不得不教徐小姐知道知道,什么是折辱,”婵衣靠在迎枕上,冷眼看着徐娇阳,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骨子冷冷清清的味道,“徐小姐大约是将这儿当成了自个儿家,做什么都不需知会主人一声,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末了,便用这样的法子来致歉,我胆子小,可不敢受徐小姐这么一跪,徐小姐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