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半晌,南宫唯然才轻声问道。
凌伽的心情此刻已经开始转为冷静,眸子轻转。
“跟着我不算好,”他慢慢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的目标是我……这很明显。”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唯然一愣,几乎喊了出来。
“你还不明白。”凌伽直视她。
“我明白,”南宫唯然说,“不过……你这是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杀死了?……你这么快就放弃了?”
“要杀我没那么容易,但是肯定会有争斗,恐怕会波及到你。”
“那你是对我没有信心了,认为我会拖累你吗?”南宫唯然不满道,“不要忘了,我和你打成平手过,虽然现在受了伤,可干掉几只小鱼小虾还是绰绰有余的。”
凌伽不禁有些头疼,虽然他知道南宫唯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且……”南宫唯然接着说,“既然已经有了冲突,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不过大部分注意力会在我的身上。”凌伽半是犹豫地说道,不过心里却拿不准,的确,即使是小部分注意力,一个人恐怕也难以应付。
“你想甩掉我?”南宫唯然问,语气有些揶揄。
凌伽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不光是因为遭到捕杀,还有另外的更重要的原因。
“是啊。”他点点头。
“为什么?”南宫唯然微愣,“就算我是个病人,也能算的上是好的队友吧。哪,你不喜欢合作?”
“你的眼睛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自己独来独往,”凌伽说,“你们暗袭者不是给了我一个‘孤狼’的外号?”
“这算什么难听的外号,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孤僻,”南宫唯然摇摇头,“你的性格这么冷,恐怕也是假装的吧。介意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真正的原因……”凌伽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轻易看穿,这于他于外人来说,都不算个好事情。
“不。”他摇摇头,面部表情有一丝僵硬。
细微的端倪被南宫唯然看了出来,她略略沉默,试探似的说:“你似乎很排斥和陌生人交往。”
“大概吧,”凌伽说,“我喜欢独处。”
“不过,我听说你有过女朋友……”南宫唯然看着凌伽的表情变化,声音渐渐变小,“……不好意思。”
“我做过的事情,暗袭比我自己自己更清楚,”凌伽讽刺道,“看来如果哪天我失忆了,还得到你们的本部里偷资料对不对?”
“对不起,”南宫唯然低下头,“我不该提起这个的。”
“没关系,反正藏也是藏不住的,”凌伽冷笑,“那你也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
南宫唯然不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于是只点了点头。
“那你也想死吗?”凌伽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
“什么?”
“我问你,你也想死吗!”凌伽几乎低吼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南宫唯然鼓起勇气回应道。
“你怎么不明白,你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凌伽说,“被人扔下山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南宫唯然当然没有这样的信心,即使是现在,她也依然认为自己的存活运气占了大部分原因,左天昂松手的一刻她拼着剩余的最后一点意识开启了深度藏魂,让自己在落水的时候避开了石头和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否则,她早就全身血管爆裂而亡了。
“那是左天昂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会闯到战斗的地方,看见左天昂后,你为什么不跑,”凌伽语气咄咄逼人,“你的长辈不是经常告诫你们这些小辈,不要去惹这个人吗,你却对着他拔刀,你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只是个傻瓜昏了头?”
他依然能够记得左天昂被飞来的长刀切开皮肤时的情景,虽然那个时候,左天昂还没有动杀心,只是一味地羞辱他,但是以站在洞口的南宫唯然的视角来看,被卡住脖子的凌伽随时都会被扼死。
“如果你跑,或者只是站着不动,左天昂也不见得会为难你,就像楚罂,只是被打昏了而已……现在无法确定了,”凌伽说,“妈的,跟我扯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你看到没有!”
凌伽突然爆了粗口,听的南宫唯然一愣一愣的。
“你想太多了吧,那可是左天昂,任何人被他杀死都不是奇怪的事情,”她说,“就算我真的死了,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自责,我也不相信你身边的人会都因为你而受苦。”
“那么你以为是怎样呢?”凌伽倚在墙壁上,口中机械地说着,“我六岁时,父母死于灾难,不满一岁的妹妹被吓成聋哑,被收养的时候先是因为我的暴力行为伤害到养母,然后我的女朋友被我妹妹推下了楼摔死,和你们暗袭争斗,我杀死了两个人,回家以后,我唯一亲近的老管家又失踪了,来到希腊又差点让你坠崖身亡,楚罂也生死不明,结果我连妹妹的影子都没看见。呵,我从小就被人当成暴力分子,灾星,不祥之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身上就会带着死人的气息……”
这些话并不愤慨而是麻木,一种承认和曲从的麻木,凌伽慢慢停下。这些事情暗袭的资料里应该都有,但是南宫唯然并不喜欢去翻阅记录别人生平的东西,即使她喜欢凌伽,也没有牢记他的资料。
不过她得承认凌伽所说的事情真的有点惊到自己了。这一件一件的事情分开来看确实没什么,顶多会让人对当事人感到同情,然而将它们串联起来的话,就不得不让人奇怪了,暗袭之所以下力气调查凌伽,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凌伽看也不看南宫唯然,“原本我想把刀还给你就走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一切起因都在我,现在摆脱应该还来的及吧……你应该离开。”
话虽然有道理,但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当被缠绕进漩涡的时候,有人想着挣脱,有人则想着看清楚漩涡里的东西。
“如果你没有到那家休闲会所的话,恐怕我已经成了别人的试验品了,逼供药水可是会慢慢侵蚀神智的,”南宫唯然眨眨眼睛,展露笑颜,“所以你得承认自己救了我的命,这算不算对你带我入险境的弥补呢?”
凌伽欲言,南宫唯然突然向前两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笑容变得贼兮兮的:“同我辩论的话,你再长两张嘴也不够。凌伽,现我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我不觉得我自己一个人能逃出去,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至于你说的事情,过了这一关再讨论也不迟吧?”
凌伽被捂住的嘴唇感觉到了一片柔软和温凉,还有淡淡香气,他只有在和死去的女朋友在一起时,才有过这样的感觉,虽然不是同一个人,甚至类型相去甚远——这是一只擅长使刀的手——感觉却很相似。
他的眼神有些犹豫,南宫唯然轻轻说着“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然后才拿开手。凌伽却不知道再该如何反驳了,就算他还有一个两个理由,南宫唯然照样可以说出十个百个来推翻它。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南宫唯然问。
“先找个藏身的地方吧。”凌伽说,慢慢站起身来,现在恐怕休闲会所里的全部人都出动了,盲目地走,只会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如此。
不过话虽这么说,这个藏身的地方真是不好找,两个人不仅身无分文,连最起码的证件都没有,南宫唯然的被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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