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感觉要把它整个砍下来才有可能奏效。
她慢慢挥动长刀,隔着一棵粗大杨树和残鬼对峙,脑子极速旋转思索对策,此时掌握的种种刀术似乎都不管用了,残鬼的致命死穴她跳起来才能够的到,但跳起来……开玩笑么,那等于把自己浑身破绽暴露给对方啊。
然而残鬼不会给她仔细思索的时间,他突然跃起,猩猩一样环抱住树干,而后朝南宫唯然扑击,也根本不给她迂回躲避的机会。南宫唯然猝不及防,生生用刀格挡了一下,骨爪的力量仿佛巨石砸落,令她一阵胸闷,喉咙间隐隐有些甜腥气,而凝骨状态正不受控制地向体内回缩。
残鬼身影犹如巨大死神将南宫唯然笼罩,她只能强迫自己压制战栗感,向前扑躲,顺手用刀给残鬼的身体留下伤口,但残鬼本能地闪躲便能够避开重要部位。
南宫唯然落在残鬼身后,不远处传来激烈的吼叫,楚州和对手的械斗已经呈现偏颇形势。她脑中突然划过危险的想法。
残鬼回转过身,新鲜血肉近在眼前却不能吃到激发了他最大程度的暴戾,仅存的招式消失得不剩丝毫,唯有击溃一切的力量存在。南宫唯然咬牙望着朝自己砸来的拳头,瞳孔骤然变成暗红色,回转身体将刀负在背上。
苏秦负剑的变招,连暗袭者都没有猜透的刀法。没有丝毫收力的拳头狠狠撞在刀身上,薄薄的刀无法完全格挡,绝大部分力量只能由南宫唯然凝骨的身体承受,她感觉自己的气血剧烈翻腾。不过她没有调整的时间,苏秦负剑后式立刻爆发,长刀精准划过残鬼手臂,深透入骨。南宫唯然骤然起身,侧身长刀自头顶旋转,奋力劈在残鬼脖颈。
倾斜的一刀凝聚了南宫唯然仅存的全部力量,刀刃劈开了残鬼坚韧的肌肉,撞在生铁般的颈椎上,而后她向前突刺,刀尖自残鬼脖颈另一侧透出,将气管穿成两半。
残鬼的吼声被生生砍断两半,捂醉咙踉跄着退后几步。硬抗了一记重拳的南宫唯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不过在对手没有死绝的情况下松懈绝对不明智,她蹲步向前,刀刃划过残鬼脚腕筋脉,将这庞然大物放倒在地,而后反握刀柄,刀尖平行自残鬼下颚刺入,直透入脑。她的手腕已经被迫解除凝骨状态,几乎握不住刀柄。
残鬼猛挥手臂将她甩出三米开外,抱住自己的头颅拼命挣扎,蝎尾切已经将他的脑子搅成烂肉,剧痛根本无法解除。不过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爬行着朝同样倒地的南宫唯然靠过来。濒死的野兽是最凶狠的,南宫唯然却已经没有了半点力气,她的眼睛退回了单纯的黑色,感觉冰冷的骨爪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就这样死了?太可笑了吧。南宫唯然不由在心里吼道。
密集的枪声回应了她的愤慨,数十发子弹集中撞在残鬼破裂的颈椎上,他庞大身体慢慢瘫塌,只剩下不甘的粗重的喘息声。
南宫唯然觉得自己要昏厥了,喉咙的甜腥气久久不散,她将刀从残鬼的头中拔出来,抽出被压住的身体靠在树干上。远处楚州同样被残鬼压在身下,他不知什么时候换回了武器,步枪几乎整个塞进了残鬼的嘴里,隐隐有青烟缭绕,想来那颗头也只剩下外壳了。
血脉纯正的家族继承人被救了一命。楚州冒着被杀死的风险选择了先救她,南宫唯然想起刚才自己的无礼,实在有些难堪,只能勉强笑笑回应楚州的笑容。
普通状态下,楚州还剩下一点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制服破碎得几乎难以蔽体,那裂口都是残鬼的拳头和爪子造成的,被鲜血染成了红黑色。他一步步朝南宫唯然走过来,手里拎着枪都有些费力。
他绕过一棵最高大的树时,巨大黑影从天而降。
不要!
南宫唯然还没有喊出声音,眼泪就落了下来,明明是最凶险的场景,她却感受到了最无能为力的悲伤。
林地间破开一朵血腥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