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南宫唯然没死的消息,想掩饰残鬼突然爆发的事情显然更困难一些,一夜死去三名暗袭者,而且是在自家门前,罪魁祸首在值班室里肆虐的情景被内部摄像头完整地拍摄了下来,想瞒也瞒不住。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一般人追寻原因,明眼者思考的则是表面事情之下隐藏的秘密,而不是大呼小叫地追查灾难到底是谁的责任。
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家中的闻人决在天亮之后就接到了新的邀请,名义却不是他在暗袭担任的执行官职位,而是闻人家家主。虽然本质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这代表会议已经上升到了三家族议事的高度,楚冯河的身份不再是高所有人一等的会长,而已经辞职的南宫唯然也要出席。
短短几个小时,闻人决的心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原本一心想脱离控制洗刷耻辱的他闻到了变动的味道,这味道让他不得不暂时平静下来以看清局势,只可惜一切都还没真正掀开帷幕,楚冯河只是给了他一点提示而已。
送来邀请的楚家人离开了,那不是一名暗袭者,这又代表了会议的性质,三家族层面上的会议,派送邀请的人都是家族内暗袭之外的人。闻人决从沙发上站起,穿过大厅向院子里走去,闻人家别墅横向覆盖了百米长的海岸,阳光都可以铺撒到每一个角落,现在才是早上六点钟,别墅里只他自己和几个佣人,闻人项飞在同南宫黎比试完以后就不知跑去了哪里。
这样也好,在这种变动的时刻,不能够完全看透局势的闻人决总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而闻人项飞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引爆器只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就算是作为父亲,闻人决也没把握控制他,昨晚的事故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显然他猜错了,红桐色大门突然被推开,闻人项飞站在了院子里,不说话只望着他,看来是知道了些事情。
“有事?”闻人决问,嘴里有些干涩,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闻人项飞看他的目光不像是一个儿子在看父亲,当然,也不能全怪这小子,他自己的语气也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只像一个上司。
但是他们身体里的确流着同样的血,虽然方式有些特别。
“没什么事。”闻人项飞摇摇头,“刚才我看到有个人离开了,好像是楚家的吧?”
闻人决一怔,没想到这小子一直都在别墅里没离开过,大概比他回来的还要早。
“是啊,”他说,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一点小事。”
“什么事?”闻人项飞却不被他的语气迷惑。
“楚会长让我去暗袭商量点事,”闻人决隐隐有些怒意,感觉自己就像在被审问一样,儿子半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昨天闯的祸已经够大了!”
“昨天……”闻人项飞笑了笑,“昨天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不远处一个女佣人露出惊诧的表情,当然这句意义模糊的话,任何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也不会把它理解成昨晚闻人项飞跟人打了一架才说美妙,女佣人大概以为这个孤僻冷漠的少爷突然开了窍才会感觉惊讶的。但是闻人决可不会这么想,他只听出了对警告的无视,甚至是对他的不屑一顾。
他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一声“闭嘴”炸雷般响彻整个空旷的大厅,窃窃私语的佣人们顿时吓得噤声不语。
只有闻人项飞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懒散地说:“怎么了?我还想问你那试管的事儿。”
“试管”这个词好像刺动了闻人决一下,冰冷的气焰略略收回了身体中,摇摇头说:“试管的事情先放下吧,等有空了我会说给你听的。”
“哦?”
闻人决没多少时间浪费在这里陪儿子聊天,会议的时间是七点钟,他还得穿过半个市区去暗袭基地,虽然是三家族的会议,但事故毕竟发生在基地,就近研究比较好。
闻人项飞目送父亲离开,瘦削的身影站在大厅里,冷冰冰得就像蜡像,佣人们从他身边穿梭而过,没有谁敢随便跟他讲话,这个性格阴医的年轻少爷,好像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他的亲人,还有朋友。
闻人决走进会议室里时,应该出席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他才离开不过五个小时,被闻人项飞和南宫黎几乎掀翻了的房间又恢复了完好无损的样子。属于南宫家的位子被静心修缮,坐在那里的也不是代理人,而是南宫家主南宫振。
气氛沉寂,因为闻人决的到来略略活跃了一点,他笑着向两位家主打招呼。这次楚河没有跟在楚冯河身边,房间里真正参与会议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周围和门外的暗袭者只是做做名义上的“防卫”工作。
“闻人家主,多日不见,身体还好吧?”南宫振像老朋友见面一样同闻人决打招呼,他们的确有很多天没见面了,自南宫振辞职开始,他就再也没在暗袭基地出现过,如果不是这次三家族层面上的会议召开,他依然不会出现,他他刚刚得知了南宫唯然从家里逃跑的消息,心情不佳,只能跟闻人决说这种无聊的客套话。
“谢谢南宫家主关心了,我的身体很好。”闻人决笑着说,却不去看南宫振的脸,几天前欲摆脱楚家控制还让他们做了某种程度上的盟友,只是他现在心情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沉寂的气氛变得和缓起来,依然是实际东道主的楚冯河笑着摆摆手说:“请坐吧。”
“楚老这么着急把我们二人叫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南宫振问。
“的确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楚冯河笑脸消失,面色变得凝重,他对身旁的暗袭者招招手,“二位家主还是先看看昨晚的监控录像吧。”
暗袭者操作着托在手上的电脑,楚冯河身后宽阔的显示屏被启动,光影跳动,旋即被惨烈的场景代替,血红色在短短一分钟内就成了屏幕的主色调。
“残鬼……”南宫振不由皱眉低语,最近太平得很,他已经很久没听说过哪个地方又出现这种诡异的东西了,似乎变异的物种正悄悄销声匿迹,当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不会轻易参与到捕杀残鬼的行动中,所以见得愈加的少。目光和思绪适应屏幕里惨烈的场景之后,才逐渐发觉这残鬼的不对劲。
自然是因为他太大了,就像一只红色巨熊般从窗户外跳进来,硕长骨爪挥舞几下,几乎将两名暗袭者截肢,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握住就被杀死,胸膛间喷涌出泉水般的血液。很显然这只残鬼不仅个大而且很聪明,懂得离心脏最近的部位却又不损毁心脏,好让它有足够的力量把最大量的血液泵出,对于残鬼来说,最美味的永远是血。
杀戮简单粗暴到极致,连反抗都没有自然是最简单的,所以欣血才是视频的主要内容。南宫振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面对再恶心的情景也能视若无睹,只是再加上残鬼那副享受的表情,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画面诡异得很。而且,那家伙手里本来就有一具尸体,身上裹着破碎的制服。
“暗袭者……楚州!”南宫振面色一变,终于抓住了监控录像的中心,他同同样惊诧的闻人决对视一下,二人都再没说话,一齐望向楚冯河。
楚冯河将视频暂停,缓缓地说:“那就是楚州,而且你们猜的不错,这残鬼就是在地上值班室里杀人的,死者除了楚州还有其他两名暗袭者,是见习生,来自外家,抚恤已经发出去了。”
南宫振默然一会儿,除了楚罂三人以磨练为目的从见习生开始,?三家族之人进入暗袭一般直接升为A级,?而其他见习生则都是来自普通家族的,他们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强悍体质,说到底也还是普通人而已,在不持有强劲火力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同残鬼抗衡。虽然联盟并不团结,但南宫振依然为死者感到悲哀,暗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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