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听南宫一言吧,”南宫振此时表现出了了非凡的耐心,为了把自己的意思娓娓道来甚至有些啰嗦了,“随时都可能暴走的残鬼的确是威胁,但威胁只是用在敌人身上的,如果可以把敌人换成同伴……”
“同伴?”
“是的,同伴。”南宫振接着说,“我认为残鬼神智是可以突破的地方。”
“可惜已经失败多次了,”楚冯河说,“从实验开始我便一直失败。”
“那便在他们真正脱离掌控之前尽力而为吧,”南宫振字字铿锵有力,“不仅为完成楚老心愿,也为弥补错误和遗憾,虽然他们已经堕落,但毕竟身体里曾经流过暗袭者的血。南宫振虽已不属于暗袭,但愿代表南宫家倾力协助。”
闻人决也已经完全明白,越危险的东西就意味着越有价值,一个远远超过S级暗袭者的战力,无论如何也不能草草毁掉了事,虽然大家各自心怀鬼胎,保留这种危险的生物也绝不是为了增强对手的力量,但还是那句话,所有人都在相同的路上走着,至于谁能走到最后全凭各自本事。
南宫振把目光转向了他,闻人决点点头,随即对楚冯河说:“南宫家主说的有道理,我不再多说,愿代表闻人家全力协助楚老。”
楚冯河的手慢慢从标本罐上滑下,沉默半晌之后,沉沉点头。
“数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事情,既然二位家主不以此事怪罪我,也愿继续进行,那就让他们继续存活下去吧,”他缓缓说,“如南宫家主所言,他们血管里的确流淌过属于暗袭者的血,希望我们能把这些血找回来。”
三言合一,三家合一的情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甚至闻人决使劲搜刮自己的记忆也难以找到,即便是面对最强敌人“阴影”,联盟也从未有过如此契合的对话。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只是谁也不会去触碰。楚冯河回过身朝冷仓出口走去,闻人决觉得自己扫到了一丝怪异的情绪,在他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那好像是怀念,抑或是对亡者的缅怀。
大概是面对暗袭者堕化成的残鬼,想起了他们原本的模样吧。他想,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过稀少所以显得怪异,在记忆里同样搜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