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她能补偿我。
我摇头:“我不要,你敢动心心,我们就离婚。”
闻莉的神色瞬间变了:“你威胁我?”
我没有回答,行尸走肉般走到亮起灯的手术室外,瘫软在座位上。
但就连静静等待也是奢望。
她摇晃我的肩膀:“你刚刚说离婚?”
“这次我理解你的冲动,但再有下次,小心我当真。”
话毕,她咬牙切齿地离开,和医生交谈黄慕轩日后的康复治疗。
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用双手抱紧自己。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她大学时先追的我,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我记得每天中午的爱心便当。
记得每年冬天准时送达的手织围巾。
记得每次偶尔提过的东西,都会被她包装成惊喜送给我。
我曾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直到黄慕轩出现。
我才发现那些我误以为特别的东西,原来别人也有份。
因为黄慕轩身体不好,她会每周去医院看望。
爱心便当是他的营养餐的边角料,围巾也是他挑选后不要的款式。
我有些不明白,闻莉为什么最后会选择我结婚。
明明她更爱黄慕轩。
纠缠了十年的问题又开始折磨我,可我却并没有之前那样崩溃。
也许因为,我已经心死了吧。
给律师打过去电话,我声音沙哑:“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对,今天就要。”
3
明明打算守到手术结束,可因为三天来照顾她从未合眼,我再次昏厥过去。
梦中,我又回到了闻莉生下心心那天。
心心在襁褓里哇哇大哭,而她的母亲不知所踪。
后来,我在黄慕轩病房找到了她。
当着黄慕轩的面,她毫不避讳地给心心喂奶。
我胆战心惊挡在他们中间。
可她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放心,慕轩不会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如果我们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又有你什么事?”
她对我的态度延续到心心身上。
接心心放学,她迟到三小时,仅仅因为黄慕轩打来电话说想喝她亲手熬的粥。
无论什么时候,黄慕轩一个电话就能叫走她。
她对黄慕轩的偏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就像现在,黄慕轩不过多咳嗽几声,她就要亲手葬送自己女儿的性命。
可黄慕轩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十几年了,怎么刚听说心心想和她搬去有海的城市居住后,突然就加重了?
她是逻辑严谨的律师,为什么就不能听出黄慕轩漏洞百出的话?
因为她从不去怀疑黄慕轩。
心中的天平上,就算我和心心又蹦又跳,也无法撼动黄慕轩分毫。
梦里太痛苦了,我几乎是哭醒的。
睁眼就是天花板。
医生面色凝重垂下眼:“顾先生,您的头发...”
我从一旁镜子里看到了一夜白头的自己。
但这并不重要。
“心心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还未完全脱离危险,还需要观察治疗。”
我的心像是被重石压着喘不过气,下床直奔心心的病房。
隔着一扇玻璃窗,我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欲言又止,只是递给我一份诊断书。
原来之前闻莉隐瞒了心心的伤势,心心因为刀伤下半身瘫痪,现在又捐献脊髓,更没有康复的可能了。
“之前黄先生自己拔掉心电图机,机器误判心脏骤停,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进行手术。”
医生看着我,有些于心不忍地说出真相。
“还有,这是关于心心后遗症的知情书,请你签字确认。”
看着一串后遗症,我头皮都要炸了。
“闻莉呢?他在哪?”
医生沉默不语。
可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
冲进黄慕轩病房,她果然在。
“医生说心心情况很不好,你就不去看看?”
我红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守在黄慕轩身边。
“我希望慕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闻莉握着黄慕轩的手,不为所动。
“那心心呢?黄慕轩身边有护工,有亲戚,有朋友。但你知道心心身边有谁吗?”
一个都没有。
闻莉极力隐瞒心心受伤的事,甚至连护工都没有请。
她不耐地冲我怒吼:“闹够了没有!医生说了,慕轩需要静养,你大喊大叫干什么!”
“保镖,给我把他拉出去!”
哪怕已经对她不抱有期待,我依旧觉得胸口一痛,将手中的病情知情书甩给她。
心心病得很重,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然后快速签下名字:“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们父女。”
没有抱歉,没有后悔,只有事成之后的坦然。
我嘴里发苦,看着她签下一张又一张知情书,看都没看。
自然不会知道,中间夹了离婚协议。
4
我被保镖赶了出去,在心心病房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她醒了。
她艰难地开口:“我保护好妈妈了吗?”
我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该怎么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她拼命保护的妈妈,为了另一个男人设下的骗局?
“她很好,但现在因为工作太忙在加班,爸爸先来照看你,等你再好点,妈妈就回来了。”
可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房门打开,闻莉扶着黄慕轩走进来。
我和黄慕轩四目相对,他的眼中都是得意:“顾哥,我没想到闻莉这么担心我,会不顾心心的身体给我做手术。”
“现在我身体刚好,想过来亲口向你们说声谢谢。”
说谢谢是假,想气我才是真。
可闻莉却很吃这一套:“慕轩,你太善良了,身体不好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来说谢谢呢?我扶你回去吧。”
我冷笑:“闻莉,你难道没看到心心醒了吗?”
闻莉这才后知后觉看到病床上的心心,一脸心疼地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