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她送去东厢房便是!”
管家连忙道:“可这桩婚事乃是皇上所赐,将军这样怕是......”
谢临渊适时看向我,眼里露出的迟疑与歉意。
“青璇,我——”
他装出一份不舍又无奈的模样。
可我看着,只觉得可笑。
明明这桩婚事是他自己用军功求来的。
现在又装出这副样子,是为了什么?
我在心中自嘲一笑,脸色却甚是平静。
“既然是圣旨要求,你去吧。”
谢临渊看了我一眼,似是百般无奈的离开了。
掀开衣襟,左胸膛上密密麻麻是刀割过的痕迹。
昨日剜心取血时换的纱巾还在往外渗着血。
我将那碗冷透的药倒进花池里。
既然这段感情已经腐烂,
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3.
还有十二个时辰,就是谢临渊与沈月璃的婚礼。
也是我要离开将军府的时候。
收拾好所有行李,路过凉亭,
却听见那边传来亲昵的交谈声。
“临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将军府真正的女主人?”
凉亭里,谢临渊温柔抚摸着沈月璃微微凸起的小腹。
语气怜爱:
“快了,我已经提前让人传出话,说叶青璇善妒不容人。”
“等叶青璇取完第九次心头血,你养好身子,流言大约便传遍京城了。”
“到那时你再将我们的孩儿产下,她若愿意抚养我便可趁机抬你做正妻。她若不愿,满城的流言也会逼她让步。”
“这样会不会对叶姐姐不太好。”
沈月璃抓住谢临渊的衣角晃了晃,脸上满是无辜与不忍。
可我却清晰的看见,她眼底分明满是恶意。
她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占尽了好处,却要作出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那也是她自找的!”谢临渊道。
“若不是为了将你风风光光娶进门,我何苦这样讨好叶家、讨好叶青璇。”
“就算我领了叶家镇压叛乱的功劳,也是我应得的。她叶青璇如今贵为将军夫人,也该知足了。”
沈月璃听罢,娇柔的倚到谢临渊怀里。
“临渊,你待我真好。”
“我只是害怕叶姐姐知道这些事对你不利。”
“知道又如何?”
谢临渊冷冷道:
“叶家满门因我而死,如今只剩她叶青璇一人,就算她知道这些,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我连她的嫁妆都换到你的陪嫁里去了,她就算想走,现在也没门!”
谢临渊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向我袭来,将我戳的千疮百孔。
我浑身一颤,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直到一个家丁看见我,唤道:“夫人。”
凉亭里的两个人骤然反应过来。
谢临渊的脸色一变,随后若无其事走过来,
解下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的盖在我身上。
“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里风大,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多穿些?”
他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细致。
可我竟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叶姐姐这是怎么了?”
沈月璃走过来,故意扶着肚子,眼里带着虚伪的关切。
“姐姐这身子啊,还是得仔细养着。”
“妹妹也是做了母亲之后才知道,这女人啊,怀孕跟不怀孕全然不同。”
“好在姐姐这辈子是吃不了妹妹的苦了。”
沈月璃话里的每一个字,落到我心头都如同刀割。
可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我自嘲一笑,推开谢临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此刻,心如死灰。
“刚来,没想到风太大受了寒。”
看见我的笑,谢临渊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我送你回屋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沈月璃便拉住了谢临渊的手。
他似也懊恼自己说得太顺嘴,却也找不到理由收回方才的话。
可我本来也不愿他送。
“不用了。”
我转身,轻飘飘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谢临渊看着我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他的世界里脱离了。
可他下意识又想,说不定我只是在耍性子,等气消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最终,他摁下所有不安,被沈月璃拉回了侧厢房。
4.
还有一个时辰,我就要离开将军府。
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谢临渊和沈月璃的婚礼。
处处披红挂绿、张灯结彩,贴了大红的喜字。
花园里我最爱的牡丹被铲掉,换成沈月璃喜爱的芍药。
说好不大办的婚事,此刻却极尽所有的张扬。
我自嘲一笑,转身去了库房。
因为信任谢临渊,我嫁到将军府后从未清点过嫁妆,而是尽数搬进了库房。
箱子还是那些箱子,甚至上头的红绸都没取。
只是落满了灰尘,与边上沈月璃整洁干净的陪嫁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颤抖着手。
我一一打开我的嫁妆。
三十多个箱子里空空如也,至于其他金银、绸缎、珠宝更是无影无踪。
我讽刺一笑。
想起谢临渊的话。
我打开了沈月璃的陪嫁。
里头,放满了原本属于我的嫁妆。
甚至我出嫁前,兄长亲自为我打造的对钗也在里头。
上头刻了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的祝福。
还落了我和谢临渊的小字。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捂住嘴。
抬手,咳出一手腥红。
可这一次,心中的郁结之气却彻底了断。
我用这血为墨,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写下这封和离书。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以义合之,义绝则离。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军府。
沈月璃与谢临渊的婚礼盛大,整个京城的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