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拿起扫把打扫。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水波荡漾的声音。
定眼一看,那条小蛇竟然在酒坛里翻转了身子。
蛇头朝向我,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大声尖叫,吵醒了醉酒的我爸。
我爸踉跄着来到客厅,「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
「爸!」
「那蛇动了!」
「它......它在酒坛里翻了个身!」
我躲到我爸身后,颤着声指给他看。
我爸走到酒坛前查看,然后给了我一记栗子头。
「瞎闹什么!」
「这蛇都已经死了,怎么会自己翻身。」
「那是我打酒时碰的。」
我小心地从我爸身后探头查看。
那蛇翻转了身子,但眼睛却是静静闭着的。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没把你小婶吵醒!」
「你小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小叔的金疙瘩,要是影响到你小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爸呵斥了我几句就回房里休息了。
小婶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过,怀孕之人的睡眠质量可真好!
5
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爸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我爸接完电话后瞬间酒醒,哆嗦着穿衣服,连扣子都扣错了好几次。
小婶也被惊醒,忙问我爸出什么事了。
我爸支支吾吾,只说有事出去一趟,让我照顾好小婶。
三天后,我爸带着一堆行李回来。
我瞧得真切,那是我小叔打工前带走的行李。
可行李回来了,小叔却不在。
小婶好像是预感到了,双腿一软。
我眼疾手快地将小婶扶到椅子上坐着。
我爸从行李里掏出一沓钱,然后跪在小婶面前。
原来,小叔死在了大年初一那天。
除夕夜那天,小叔给家里打完电话就继续送外卖,想趁着过年多挣点。
大概凌晨1点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撞上了小叔的摩托车。
面包车肇事逃逸,等小叔被人发现时,人已经死了,身体也断成了两截。
三天前的那通电话就是警察打来的。
警察根据沿路的监控查找了三天,仍旧没有一点线索。
我爸带回的十万元是小叔工作的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给的一点补偿。
我爸将所有钱都给小婶,只求小婶留下小叔的孩子。
小婶没有接,只是抱着小叔的骨灰泣不成声,最后昏死过去。
村医很快被请来,告诉我爸小婶有流产的迹象,一定要静养。
我爸将钱留在床头,劝小婶为了小叔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我还听见我爸劝小婶,「你现在就是一个孤女,难道不想留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我被留在堂屋收拾小叔的遗物。
按我爸的交代,将小叔喝剩的半瓶蛇酒倒回酒坛储存。
瓶中酒倒入酒坛那刻,水流又将小蛇翻了个面。
小蛇的眼睛再次睁开,仿佛在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敢叫我爸,每次察觉到小蛇异样,我爸都说是我眼花了,还骂我一惊一炸的。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眼一看。
那小蛇又是闭着眼睛的。
我真是眼花了。
这蛇都在烈酒中泡了三个多月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6
小婶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接受了小叔的死亡,可身体却虚弱得厉害。
我爸想起他过年前在山里布置了陷阱,决定进山转转,看能不能猎到点野鸡野兔给小婶补补身体。
可直到天黑,我爸都没有回来。
我和小婶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进山寻找我爸。
我和小婶打着手电筒,在山里一遍遍地呼喊我爸。
终于,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回应声。
我和小婶找到了我爸时,我爸已被毒蛇咬伤。
虽然我爸及时将毒液吸了出来,但还是有了轻微的中毒症状。
小婶连忙在四处寻找着,说有毒蛇出没的地方,都有解毒的草药。
小婶在一处石壁上找到了草药,嚼碎后敷在了我爸的伤口处。
伤口在小腿上,我爸完全使不上力,根本走不了路。
我和小婶只能一左一右地扶着我爸,三人缓慢的下山。
我人小,难以支撑我爸一米八的大高个。
身体不稳,拖着我爸连带着我小婶都滚了下山。
滚了六七米才终于停下,我爸连忙爬去查看小婶的伤势。
见小婶无碍,我爸就开始对我破口大骂。
咒骂声惊醒了附近的村民。
在村民的帮助下,我爸被他们抬回了家。
山中时常都有毒物出没,家家户户都会备一些常用的解药。
我在堂屋翻找着解药,余光却看到酒坛中的小蛇又睁开了眼睛。
我呆愣在原地。
小婶唤我没有反应,上前取走了药进屋给我爸解毒。
坛中小蛇则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在嘲笑我,又好像在向我示威。
我遍体生寒,连小腿肚子都在打抖。
我跌坐在地,刚想惊呼,却看见了让我更为恐惧的一幕。
只见小婶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浸湿,可小婶却浑然不觉。
7
小婶流产了。
我爸气得不顾病体把我吊起来打。
怪我为什么要带着小婶上山,怪我为什么要跌倒连累了小婶。
又骂我是丧门星,不仅害我妈难产去世,还害得小婶也掉了孩子。
打脱力后,又开始抱头痛哭,责怪自己断了小叔最后的血脉。
上一次被我爸吊起来打,是小婶救了我。
这一次,小婶没有出面,她关了自己一天一夜,我也被我爸吊了一天一夜。
直到我奄奄一息,我爸才终于把我放了下来。
我爸端着一碗鱼汤敲响了小婶的房门。
「弟媳,是大哥对不起你。」
「要不是为了上山救我,你的孩子也不会流掉。」
「算大哥欠你一条命,你要打要骂,大哥都认。」
小婶终于打开了房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