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点。
熟悉的酒气从鼻尖传进来,纪枝然才意识到骆言森回来了。
她侧躺着,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在颈间。
腰间隔着蚕丝被子覆上来的手揉戳了一会,用力往后一扯,纪枝然被迫贴近身后的人。
骆言森身上的衣服还未脱,但身体明显的变化,把她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困意还未完全消退,纪枝然半眯着眼,按住了身上那只乱动的手,“不要……我困……”
骆言森喝了酒,是微醺的状态,女人软糯的声音传进耳朵,多少有些火上浇油的意思了。
他抓过纪枝然的手抵在身上,呼吸微乱,音色低沉,“忍不了。”
纪枝然吓一跳,忙把手扯回来,“自己解决。”
话落,她把身体往床边挪了挪,下一秒就被揽着腰抓回去,压在了身下。
骆言森覆在她上方,眸色也暗下去,欲望交织着怒意从眼底迸发出来,“你是我老婆,你让我自己解决?”
熟睡中被人弄醒,纪枝然心里本就不爽,现在听着这话,怒意瞬间从她的胸腔冲到了头顶。
她直直的迎上骆言森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骆言森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是专门为你…...说了不想,你快点起开…...”
骆言森一向这样,不管多晚回家,也不管床上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只要他想,就会拉着纪枝然配合他。
今晚,朋友拉着他喝酒,还叫了几个小网红,都是精致到头发丝的打扮。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他心烦,没喝几杯就早早退了场。
灯红酒绿的酒吧出来,心里隐隐鼓动着一股燥热。
回来的路上,满脑子都是纪枝然的脸,所以进门刚贴上她,身体瞬间就失了控。
纪枝然今晚的拒绝是有些反常的,他眉头微皱,意识到什么,“因为下午的新闻?”
她哼了声,“我有手机,也不瞎。”
顶流女明星和豪门总裁一起出现在医院,轰动程度可想而知。
骆言森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扬起,“我跟她没事儿。”
身体甚至比心里更加急切,让他没时间多做解释,轻飘飘的解释了这一句,他就低头吻上去。
酒精的味道在纪枝然的口腔蔓延开来,转而传到了大脑,让她也有些意乱情迷。
但她实在不喜欢他身上的酒气,推他,“洗澡去。”
“待会一起洗。”
吻随后落到纪枝然纤细的脖颈上,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心里想着,做就做吧,反正是最后一次。
但她不喜欢这种被压迫,被迫顺从的感觉。
她用力推了骆言森一把,起身把他压在身下,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用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盯着他,一字一句。
“骆言森,今天是我睡你,不是你睡我。”
说着,撑在他胸前的手往下移,抬手去解他的裤子,到拉链时却卡住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智商也在跟着下降,半天也没把拉链拉下来。
忍不住说了句,“什么破玩意。”
骆言森饶有兴致地看她跟自己裤子拉链较着劲,实在看不下去,手指放到拉锁上,轻轻往上一抬就拉开了。
“急成这样?”
他说着,抬手开了纪枝然这一侧的床头灯,熟练地拉开抽屉,东西拿出来,递到她眼前。
她接过去,“你闭嘴。”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来。
今晚,她要做那个主导一切的人。
北城八月末的深夜,已经开始泛着些许凉意。
室内开着空调,但身上的汗还是出了很多。
没过多久,撑在骆言森腹肌上的手也开始渗出汗液,额前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
卧室只有床头灯开着,光打在纪枝然身上,她穿着丝绒质地的浅粉色丝绒睡裙,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看上去魅惑极了。
骆言森看过去,心跳早就乱了节奏,忍不住想起身,却一把被纪枝然按了回去,“别动。”
语气霸道极了,纪枝然今晚的不同让骆言森觉得很有趣,尤其是看着身上的人不断跟自己较着劲的倔强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纪枝然整个人趴在骆言森身上喘着气,一动也不想动。
他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就这点本事?”
趁着她没有反抗的余地,起身把人抱起,换了个位置,“你歇着。”
纪枝然没动,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跟他较劲了一晚上,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落了下风。
他又做回了更主动,更强势的那个。
骆言森一向这样,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他高傲的头颅永远都低不下去。
他不喜欢解释,即便跟顾瑶的绯闻闹上了热搜,他也只有轻飘飘的一句“我跟她没事”,再没说过其他。
他也从来不会跟人道歉,即便知道是他错了,却也从未在纪枝然面前低过头。
刚才她主动按着他时,心里一直抱着“最后一次”的想法。
而眼下,骆言森今天也不知怎的,体力好的惊人,好像他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一样。
情到浓时,会把头抵在她肩头,耳鬓厮磨,唇齿纠缠。
这让纪枝然一度产生了错觉,也恍然,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刻,骆言森真的没有掺杂一点爱意吗?
婚后两年,纪枝然从没问过这个问题,她怕得到一个令她失望的答案,尽管答案她已经心知肚明了,但还是不甘心。
纪枝然看着身上的人,问:“骆言森,你爱过我吗?”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他听得清清楚楚,但没有回答。
随后,明显餍足的男人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时间静止的那几秒,纪枝然觉得自己心如死灰了。
此刻,他的沉默便是答案,而这个答案,纪枝然明明知道的,却偏偏不甘心。
婚后这两年,他们亲密了无数次。
想起这其中的每一次,都是不掺杂爱意的,是他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而发生的,纪枝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裂了缝,再也修补不回来了。
放手吧,她告诉自己。
-
纪枝然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了,只隐约记得后来她被骆言森抱着去洗了澡。
这会儿醒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件睡裙。
往旁边瞥了眼,骆言森已经起床了。
昨晚,她问他的那句话,不断在脑中回荡,还有那长时间的沉默的换来的答案已经足够清晰明了。
那一刻,仿佛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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