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站着一个小姑娘,站在程绅旁边楚楚动人。
她就是夏可可,她眨着眼睛看向我们,“阿绅哥带我来家里吃个饭,嫂子你们不介意吧。”
程绅回应她,“多一双筷子的事,她没有意见。”
未等我开口,程绅已经带着夏可可走到客厅里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都有点分不出,他是跟从前一样漠视我,还是依旧在气我昨天给他脸色看。
夕夕屁颠屁颠地跟上,拿着曲谱,站在沙发旁边满眼期待地看向程绅。
“爸爸,我新学了一首钢琴曲,我可以弹给你听吗?”
程绅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欣慰道:“好。”
夕夕高兴地摆好琴谱,夏可可也凑了过来,“这首曲子我以前也学过,小妹妹,要不我们一起弹给你爸爸听吧。”
夕夕蹙起眉头,可还没等她拒绝,夏可可就兴冲冲地坐到钢琴凳上,一屁股挤开了夕夕。
就在这时,夏可可起身时,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花瓶,碎瓷片四溅。
夕夕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片划破了脚。
程绅下意识伸手护住了夏可可,身体挡住她,衣服蹭到了钢琴架上的乐谱,乐谱散落一地。
夏可可看着程绅,眼泪一下就滚出来了,“阿绅哥......”
程绅当即拉住她轻声安慰。
而我听见花瓶摔碎的声音,赶忙从厨房里出来。
“夕夕,你有没有事?”
我蹲下查看女儿情况,她的脚被瓷片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都流血了,妈妈带你去处理一下。”
“不用妈妈,我不疼,只是划了个小口子。”
夕夕冲我露出乖巧坚强的笑容,然后弯下腰,捡起被乐谱盖住的她最喜欢的一支画笔。
那支画笔是程绅之前出差时带回来给她的,夕夕一直视若珍宝,平时画画都用它。
可现在,画笔被花瓶里的水浸湿,笔杆也被瓷片划了好几道痕。
夕夕的眼泪忽然忍不住落下来,滴在画笔上。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画笔,他说我画画很有天赋,要我用它画出好多漂亮的画,可现在,它好像坏了......”
因为是程绅送的礼物,所以女儿平时格外珍惜,画画时都小心翼翼。
如今被自己爸爸和夏可可无意间弄坏,对女儿来说,就像心里重要的东西被打碎了。
女儿的眼泪灼疼了我的心,疼得我不能呼吸。
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没事,妈妈想办法修好,修好了以后它就跟之前一样好用了。”
这时,程绅和夏可可走了过来。
夏可可看见我们,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碰到花瓶了,小妹妹有没有受伤啊?”
程绅这才想起女儿,脸色骤然一变,“夕夕,你刚刚没事吧?”
“女儿要是真有事,你现在过问已经晚了。”
“你喜欢谁都可以,但夕夕是你的女儿,别太厚此薄彼。”
他看着我,眉梢拧得更紧。
“我没事,爸爸,”夕夕笑眯眯的,小手扯着我的衣摆,“我有点饿了,妈妈吃饭吧。”
也许是愧疚,程绅抱着女儿上桌的。
夕夕高兴坏了。桌上的菜都是我和女儿爱吃的,见夏可可看了一桌子的菜却无从下手,程绅忍不住开口道。
“叶旋,可可鸡蛋土豆过敏,也不吃辣和酸,你再去做两个菜吧。”
要是以前,我会顺从他,而且桌子上也都以他和孩子的喜好为主。
如今,我夹一筷子炒鸡蛋送进夕夕的碗里,淡淡撇了他一眼。
“冰箱里没食材了,厨房里还有包榨菜,可以凑合吃。”
程绅脸色一沉,夏可可赶忙道。
“没事的阿绅哥,本来我就是过来蹭饭的,怎么能麻烦嫂子特地为我做菜。”
我装作没听见她语气里那丝微妙的嘲讽,转头看向程绅。
“下周周末,你之前答应要陪孩子去迪士尼,门票买了吗?”
夕夕立即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紧张又期待地看向程绅。
程绅脸色一僵,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还没有,公司这几天事情太多了。”
夕夕满怀期待的眼眸顿时黯淡了下来,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光芒。可紧接着,又听程绅开口。
“吃完饭我就买门票,今晚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周末一大早出发,上午就能到,来得及好好玩一整天。”
夕夕顿时喜上眉梢,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兴奋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爸爸果然还是喜欢我的,他只是太忙一时忘了,妈妈,我们终于能和爸爸一起去迪士尼啦!”
3
我揉着女儿的脑袋,心里却五味杂陈。
程绅爽约次数太多,我怕这次去迪士尼又有变故,女儿会更失望。
夏可可满脸惊喜地笑着说:“迪士尼可好玩了,我和阿绅哥去年去的时候,玩遍了所有热门项目,还看了超美的城堡灯光秀呢。”
“上次人多得要命,我们排队都排好久,你们......”她故意停顿,接着歉疚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说太多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话里满满的炫耀,无非是想告诉我,她比我们更得程绅重视。
我倒不在意,可夕夕听了这番话,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扒拉着饭。
吃完饭,程绅送走夏可可,见我在厨房洗碗,难得主动来帮忙。
“最近太忙,迪士尼门票的事真忘了,等会儿一起做攻略,过年好好玩。”
我轻轻应了一声。
程绅又说:“刚才女儿手没受伤就好,下次我会先检查她。”
我心想,不会有下次了,过完年就离婚。
想起程绅紧张夏可可的样子和那本日记,我忍不住问:“既然你这么在意她,当初为什么娶我?”
程绅脸色一沉,斥责道:“结婚这些年,你和女儿吃穿用度不都靠我?你怎么一提到夏可可就吃醋,有意思吗?”
他把手套和碗扔进洗手槽,转身就走。
我沉默。
给他坦白的机会,他却连承认爱夏可可的勇气都没有,毁了三个人的生活,他不心虚吗?
家里的整洁、热乎饭菜、乖巧女儿,哪一样不需要用心?
可他总高高在上,觉得我得依附、讨好他。
我整理好碗筷走出厨房,见程绅和女儿在收拾行李。
“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