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砚洺青梅竹马,更是他从小就定下的太子妃。
以前,江砚洺心怀天下,曾抱着她对天发誓:“孤若登基,一定会给天下万民一个太平盛世。”
“灵希,你定要与孤一同见证。”
可没想到仅仅数载,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身在其位,必谋其政,这是你曾经亲口对我说的。”
谢灵希咽下喉间涩苦,扯了扯唇:“你还曾说,我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现在我二哥生死不知,你竟还有心情陪阮姑娘游山玩水……”
“江砚洺,现在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砚洺霎时剑眉紧凝,面如冰霜。
他正要发作,阮萱忽然捂住胸惊呼一句:“表兄,我的心好痛啊!”
眼看着就要晕过去,江砚洺连忙将人接住,紧张抱在怀里匆匆离开。
与谢灵希擦肩而过时,还冷冷丢下一句。
“谢灵希,别忘了君臣之别。”
这话冰得谢灵希眼睫一颤,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自幼与江砚洺一同长大。
那时,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灵希,你迟早是我的太子妃,天下万民都是我的臣子,但你不是。”
“你是我的妻子,是永永远远,唯一和我携手并肩的爱人。”
可自从阮萱出现后,一切都物是人非。
如若她阮萱一同看上什么,江砚洺一定会让她让给阮萱。
如若她与阮萱之间有了冲突,江砚洺一定会认定是她的错,让她给阮萱道歉。
他挂在唇边的话,也从:“灵希,我不想委屈你。”
变成了:“灵希,孤只爱你,你就当是为了孤委屈一下自己吧。”
谢灵希不明白。
为什么爱她,又要她受委屈?
如果被江砚洺爱,是要不停退让容忍,那她宁愿去做不被他爱的阮萱!
念及此。
谢灵希心口陡然涌出一股,剧烈如刀割般的痛。
甚至痛到她唇上血色尽失,捂着心口久久难言。
直到痛到浑身被汗湿透,她才忽然发现,以前那些和江砚洺刻骨铭心的过往,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水般。
看不清,也摸不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征前服下的诛情丹开始起效了。
诛情丹是天下奇药之首。
服下后七日内,她不会遗忘和江砚洺的任何记忆,但会一点点忘却对江砚洺的爱。
直到七日之后,情根拔出,过往如烟。
往后的漫长岁月中,她也不会再对江砚洺有任何感情。
直至彻底陌路。
入夜后,中军营帐内。
谢灵希坐在桌前,正打算修书一封送往山阳关,问清二哥和山阳关现状,让自己安心。
还未落笔。
帐帘掀开,江砚洺带着一身冷气进来。
接着不等谢灵希起身行礼,就将她拥入怀中。
“为何今日你与孤争吵后,你再也没来找孤?”
“以前孤若是与你有争执,你都会准备万千奇珍异宝来哄孤……”
“还是你还在为今日孤所说的话而生气?”
谢灵希心口微刺。
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