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陈厉秉,胸口处痛得像是被人用力的凿开了一般。
谁都可以不相信,唯独他的不信让我哽咽。
他说过,无论何时都会相信的。
现在却仅凭周沁一面之词冤枉我。
我愤愤瞪着他,他盯着地上,脸上骤然黑了半个度,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到了地上那个镯子,我惊得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
周沁从地上捡起镯子,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瞬间,我明白我这是被她给做戏了。
专程挑在巷口处人多的地方,还让陈厉秉已一同而来,根本就是她设计好的!
她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哭成个泪人,
“尚雪,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认为是我抢走了阿秉,可是我和他之间明明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我多次劝说你,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你还是对我怀恨在心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报复我。”
陈厉秉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怪她。”
我极力解释,可周围所有人却是满脸的鄙夷。
“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死不承认,陆长官竟然遭这种女人祸害了!”
“村子里一向容不下有小偷小摸习惯的人,该把她赶出村子才是!”
陈厉秉侧眸看向我,是钻心刺骨的寒意。
“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脏事来,败坏我的名声!离婚吧!”
所有人欢呼雀跃的起哄,
“陆长官做得好!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别影响到你了才是!”
辩词太苍白了,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脑中只有周沁那抹得逞的微笑。
她成功了。
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4.
陈厉秉很快和上面打了报告,说我小偷小摸不检点。
很快离婚申请下来了,我和他一句交流也没有干脆利落的签完了字。
经过周沁一事之后,厂里将我的申请给驳回了,还对我停了职。
也好,这样我就能彻底和陈厉秉断个干净了。
我默默地进城去火车站买了一张明天去往上海的车票。
我收拾好行李,带着小玲去火车站时。
陈厉秉回来了,怒气腾腾地瞪着我,逼问,
“你是不是给厂里写沁沁母女二人住在我们这儿的举报信了?”
又是这招,究竟何时周沁才会玩腻。
何时陈厉秉才会相信,我不是在背后耍心机、蓄意报复对方的人。
小玲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小心翼翼为我说话,
“妈妈这两天没有去上班,一直在家里陪我。”
陈厉秉拧了拧眉,全然不信,冷冰冰质问,
“这是你教她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帮你妈这种做了错事的人打起掩护来了!”
小玲被他吓得哭了起来,不敢再说话。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淡漠地对陈厉秉说,
“举报信不是我写的,周沁的镯子也不是我偷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是事实。”
他愤然将兜里一张纸扔到我身上,咆哮,
“昨天你去厂里的时候已经有人看到了!你敢说这个字迹不是你的吗?!”
我捡起那张纸,细细看了一眼。
的确很像我的字迹,不过他或许忘了。
我会写字是他教我的,所以我的字迹有三分像他。
只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周沁,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看着这张纸,我扯唇自嘲地笑了两声。
周沁还真是将事事都算得很准,她料定了陈厉秉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来找我。
我捏着纸,注视着他冷淡地说,
“是,都是我干的。”
我不想再解释了,太费力了。
而且,他永远不会信我。
何必做那些多余的事呢。
他怒气沉沉地瞪着我,眼里流淌着滚滚怒火。
忽然,他抬起手用力地给了我一巴掌,嘶吼道,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做出这种抬不上台面的勾当,竟然还能坦然承认!”
“我看陈玲就是被你这个妈给教坏了,现在没大没小连沁沁也刚顶撞!”
小玲哭着挡着我面前,害怕他再打我,哭喊着吼,
“你不准这样说妈妈!妈妈对我很好,从来没有教我干过任何坏事!”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嫌恶地说,
“你们娘俩都是一个样!永远讨人厌,不及沁沁母女俩招人喜欢!”
我苦涩地扯了扯唇角,附和他点头,
“你说的都对,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他才注意到我手上提的行李,冷哼着说,
“现在村里谁都不待见你们,我看你们能去哪里!这就是你们欺负沁沁的代价!”
我无力和他纠缠,淡淡点头要绕开。
忽然鼻中流淌而出一股暖流,我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小玲吓坏了,慌忙喊,
“妈妈流血了!”
陈厉秉投来一眼,见到学后人慌乱了起来,连忙过来扶住我。
“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的,我现在送你去卫生所!”
他着急地将我抱起,要带我走。
忽然,周琪的身影跳了出来,她大声,
“叔叔!我妈妈扭到脚了!”
“怎么回事?!我跟你过去!”
他半点犹豫也没有,将我放下跟着周琪一同而去。
行至半路,他又调转回来,歉疚地对我说,
“其实我今天回来是想告诉你,房子我已经为你申请到了,就在隔壁。”
“刚刚太生气了就忘记说了。”
“等我回来有些话我们好好聊聊,我想过了,你带着小玲也不容易,过段时间等村里对沁沁的闲话消停下来,咱们就复婚。”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听到他这样一番话。
我笑了笑,淡然道,
“去吧,周沁在等着你呢。”
没有给与他任何的回答。
他走后不久,我止住了伤口,牵着小玲坐上了进城的大巴。
一夜路途,终于感到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