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主动推掉和渣男的婚事,
“帝师??倘若我说我想嫁的人是你,你可愿娶?”
可男人只是轻飘飘的拒绝。
“不好意思,顾某已有未婚妻”接下来的两句话更是瞬间断了她所有念想。
“从今往后再无佛子,只有帝师
”我既已破了戒律清规,就会从一而终,娶林小姐过门!“
她的世界瞬间坍塌成一片废墟。
她耳边不断响起自己不甘心的声音:”你为什么?“
明明你是喜欢我的。明明你书房里还有我的画像??
明明你前世为我复仇,甚至赴死
什么重生后要一次次的把我推开?!
对上她满是悲伤的眸子时,他捻着佛珠的手一顿,面上仍是十足的冷漠。
”我对你,从未有过一丝情动“
一字一句,像是冰刃,狠狠的戳破了她的心。截到血肉模糊后,冰化了,又将她的心浸泡在冰水中。
痛到麻木,无法呼吸。
她重生后做的那些补救和努力,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世她错爱于人,今生他不再爱
她。
或许这就是佛家讲的,因果循环……
她脸色惨白如纸,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眉头微微蹙起,还想再说些什
么。
措不及防对上了她眼底的死寂,喉间陡然一紧。
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她对自己说过的话:”我喜欢的是你,想嫁的也是你!“
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继续说下去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时,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走路都感觉头重脚轻的。
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陡然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她愣了一瞬,眼眶已然含了泪。
里面堆满了他送她的生辰礼一一
镶满珍珠的发钗,波斯的夜明珠外邦的罕见玩意?…
每一件,都是他从外地,给她一一寻来,甚至有些还是亲手做的。
她打开了一副从未打开过的佛经上面的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似乎是知道她不会看,佛经后小小的写着:愿你一生顺遂。
她抱着佛经,似乎想要将它揉进骨子里,无声落泪。
爱之人。
前世,她痴心错付,辜负了她所
她……
今生,她幡然醒悟,他却不再爱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去纠缠打扰他,远远的祝他幸福。她将盒子重新落了锁,埋进了土
里。
这一夜,她看了一晚的月。
第二日,她像换了一个人。
再没提起过他这个人,也没了以往的活泼明媚。
突然像长大了一些,孝敬父母,学习四书礼仪,种花弹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京城中那些关于他们之间的流言蜚语也渐渐淡了。
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半个月后。
她打理藏书阁很晚才回,被父亲叫住。
看着她憔悴的神情,父亲心中涌起疼惜:”你兄长在北疆很想你,不如你去那边散散心吧。“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当面对父亲的关心时,眼眶徒然生涩。
是啊,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自己的变化。
更何况,那日在天枢阁闹得那么难看,父亲又怎可能不知情。
”女儿没事。“她艰难扯出一个
笑。
父亲轻叹一声,沉沉开口:”有些人,不可强求。“闻言,她脸上的笑有些僵,她低下头:”女儿明白。“
父亲拗不过她,沉默许久才说:
”三日后,他就要和林序霜成亲了,此事已成定局。“
”在此之前,你去边疆找你兄长去吧。“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了。
她心尖狠狠颤了一下,熟悉到窒息的痛意又涌上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泪还是止不住落下。
一阵寒风袭来,可再冷也比不上她的心冷。
前世的记忆蓦然袭来。
他为她报仇后,将自己的棺木带到了江南。
只因为她说过自己最喜欢江南。
她听见他低声昵喃,生未能同衾死了那就死在一个坟墓之中。他换上喜服,坦然的躺进了自己的棺木中,说这样也算是成婚了。
回忆是甜的,现实却痛得她的心发苦。
现在只有她记得,守着这些不为人知的记忆……
她将情绪按下,下定了决心。
回房后,她提笔在信上写下:”两世纠葛两世错过,再见了。“
三日后,郎朗晴天。帝师府红灯高挂,满府的红绸喜帐,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络绎不绝前来祝贺他新婚的宾客
远远的。
她看见了一身红袍的他,眉目没了往日清冷,多了一丝柔和。
而林序霜也是一袭红衣,挽着他的臂弯,笑的温婉动人。
两人站在一块,向着宾客敬酒。林序霜不知说了句什么,大家都笑了起来。
就连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也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心上渐渐痊愈的伤口又撕裂开隐隐做痛。
这时。
管家看见了她,忙上前招呼。她垂眸将眼底的痛苦掩去,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不用了,这是我给帝师的贺礼还请你转交给他。“
说着,她就把一封信递了过去。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
沈叙白是公认的清冷佛子,是大胤朝的帝师。
他权倾朝野,不染红尘,视众生为空相,佛珠转动间便可定人生死。
苏幼薇曾后悔招惹了沈叙白。
未曾想,在她被害死后,那双纤尘不染的手为她报仇,遍布血污。
他碾碎佛珠,双眼通红嘶喊:”苏幼薇,你既招惹了我,何不招惹一生?“
……
京城,君山寺。
香火袅袅中,苏幼薇着青色衣衫,梳着美人髻虔诚跪在软垫上。
”重活一世,信女不奢求其它,只愿佛祖保佑家人安康。“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