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意难测,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他之前所没有预料到的。
“父亲,若只是为了保住赵家,父亲大可以与祖父一起辞官,然后我们举家迁回祖地。可问题是,父亲您甘心吗?而太后那里,又是否甘愿呢?”
赵书湛紧紧地拧着眉,好一会儿,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徘徊了几圈之后,再稳住身形。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退了?”
“皇上既然忌惮我们赵家,我们一退再退,可是皇上却似乎仍不满意。换言之,以祖父的威名,就算是退了下来,他在朝中又岂会是没有了影响力?”
赵书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与父亲的门生,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大夏的州郡。
若是他们真地放下了这一切,皇上就能放心了吗?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又如何来自保呢?
现在虽然是在朝堂之上有些艰难,可是至少,他们还有说话的机会。
一旦辞官,回归故里,他们哪里还会再有面圣的机会?
没有了话语权,那么,时日久了,他们赵家又是会真地平静下来,还是如同当年的楚家一样,被人直接灭门?
思及楚家,赵书湛的心底一惊,后背上,已然是寒意森森。
“既然如此,皇上想要将您和祖父拉下马,可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我们何不现在就让大哥出仕,同时也为二哥三哥等人开始铺路?”
“你的意思是?”
“赵家竟然选择了全力支持四殿下,那么,咱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女儿与四殿下的婚事,已然断无更改,父亲,四殿下想要顺利上位,最需要的,就是我们赵家的支持。”
这话没错。
而等到了四殿下上位,三年五载之内,可是没有除掉赵家的能力的。
赵书湛点点头,“为父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你现在还是要好好地休养身体,千万不可再出事了。”
“是,父亲。”
赵颜颜虽未点破,可是赵书湛也听出来了。
这一次赵颜颜受伤,就是一个可以换取长子出仕的机会的。
就看这件事,由谁来运作,又是如何运作了。
赵颜颜相信,就算是良妃再厉害,也不能抹杀了她救驾之功。
而这个时候,赵家就可以先低调不说,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越是如此,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果然,数日之后,案子有了结论。
最终,归为了一批流匪。
而宫里头的事情,也落下了帷幕。
那个小内侍也是无意中将消息走漏给了一名侍卫,之后,兜兜转转,传了出去。
最后,一个侍卫的小头目被拉出去,处置了。
而那个侍卫,好巧不巧的,竟然是和德妃又沾些亲。
如此一来,这似乎是和后宫的几个女人都有关系,可是似乎又没关系。
总之,不会再让皇上只盯着慈宁宫了。
不得不说,将水搅混这一招,赵颜颜用得可太妙了。
当然,此时,霍瑶光和楚阳可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赵颜颜的手笔。
若是知道了,必然不会再轻视这个赵家的才女了。
不仅如此,没几天之后,赵书湛的嫡长子赵奇俊进了翰林院。
楚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也只是微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勾冷笑。
“赵书湛果然是坐不住了。”
李远舟饮了口茶,浅笑道,“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太师的身子骨越发地不好了。赵家的二爷三爷接连出事,旁系虽然不曾受到牵连,可是这些年,赵家的旁系,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的。若是赵家再不能让后辈们出仕,争个前程,只怕赵家至此,就要落没了。”
“没有那么容易!”
楚阳冷笑了一声,“赵家家大业大,而且子嗣繁茂,就算是赵家的嫡系败了,旁系也不会倒。最多就是有几年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而已。只要太后还在,赵家就不会倒。”
当今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孝子,自先皇开始,便一直是以孝治天下。
所以,只要是赵家不谋反,不叛国,就一定不会有大事。
事实上,皇上这几年做的,也不过是在悄无声息地削弱赵家的权势而已。
至于太后和赵家嘛,就算是有所察觉,相信,也不会甘心努力了这么久,一切都付诸东流的。
在他们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孙后辈,都是为了家族荣耀。
若是子嗣不能被庇佑,那他们还闹腾个什么劲儿?
楚阳的眸光微闪了一下,“这一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李远舟不解。
“我以为,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赵家会动用他们埋在宫里的暗棋,可是没想到,竟然一直没有动静。”
李远舟挑眉,“看来,赵家和太后,都已经是十分谨慎了。去年的几次事,应该也让他们折损了不少人脉,这一次,应该是想着要先忍下来了。”
“真是麻烦!”
楚阳将手上的笔随手一掷,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刚刚写的字,还是在说朝堂上的这些事。
“王爷,您应该早做准备了。肃王不会去西京,所以,去西京的人,只能是你。能不能将云容极给留在西京,就得看您的本事了。”
楚阳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皇上知道他和云容极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答应?
“听说,您和王妃大婚时,云容极千里迢迢地送来了贺礼?”
楚阳蹙眉,好一会儿之后,脸色一沉,“趁早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远舟勾唇,看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能让皇上信任云容极,这是最好的法子。而且,这又不会对您和王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何乐而不为?”
楚阳的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大变!
李远舟始终笑着,不曾被这气势给吓到,“王爷,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容极是什么性子,您应该最是清楚。如今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是越演越烈,若是容极回来,只怕很容易被人算计了。”
这话,倒是让楚阳的神色微缓了一些。
他说的不错,云容极在某些方面,的确是有些没脑子。
“京城有你护着他,再说还有梁国公呢,不会让他出事的。”
“王爷,事有万一。若是有心对付他,自然也就会想办法将我和梁国公都调开了。这些事,您不会想不到吧?”
楚阳沉默了。
“此事,我还需要问过瑶光的意思。”
话落,还是觉得不妥,摇摇头,“这对于她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再想别的办法吧。我们几个大男人,难道还要瑶光才能混下去?”
李远舟挑眉,不置可否。
其它的法子不是没有,只是代价太大。
或许,他应该找王妃好好地谈谈了。
于是,次日一早,楚爷去上朝的功夫,李远舟就上门拜见了。
隔天晚上,就有一道密函送到了皇上的龙案上。
皇上看罢之后,笑得有几分得意。
他正在为了西京将领一事发愁,想不到,竟然能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将信直接烧了,扔进炭盆里。
“好一个云容极呀!朕倒是小瞧了他,原以为他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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