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离开了那里。
傅宴熙僵硬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宴熙哥,我们该回去了,婚礼还有好多事要忙!”
苏云汐在催促。
“你先回去。”
傅宴熙没理会苏云汐,默默跟了我一路。
回到家里,我静静坐在皮皮的小坟包前。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再与我无关。
傅宴熙在我身后站了许久。
最后,他说:
“我跟林翩翩要结婚了。”
哦,是吗?我是不是应该再说一声恭喜?
“她怀孕了……”
我身子微动,下意识地抚住小腹。
“但是,”
傅宴熙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双手,说出了这辈子他认为最低声下气的一句话。
“知知,只要你愿意、愿意回到我身边,新娘就是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说好不好?”
这算是他的求婚吗?
好像以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
看看他那双杀死皮皮的手,我挣脱开了。
傅宴熙双手紧紧握成拳,良久又缓缓松开,最后,他笑了,“果然……”
是自嘲,也是死心。
那天,傅宴熙回去就将自己关进了会所的包厢。
外界都在盛传他与新晋小花的神仙爱情,以及惹人注目的世纪婚礼。
傅宴熙却在会所醉生梦死。
苏云汐和林翩翩都去找过她,被他一酒瓶砸出来。
“滚!都给我滚!”
被傅宴熙捧在掌心呵护的苏云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骄傲如林翩翩这样的小公主,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10
那天,她们冲进了我的家门。
“南知意,你到底给宴熙哥灌了什么迷魂药?”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狐狸精?仗着长得跟我有几分像就敢勾引宴熙?”
两个女人打电话叫来几个男人。
“陈少,你们不是一直想尝尝南知意的味道吗?现在,过来,我把她送给你们了?”
“苏云汐,你敢!”
意识到苏云汐想做什么,我目眦欲裂。
苏云汐叫保镖擒住我,连逃跑的路都给我堵死。
“你看我敢不敢?”
那几个纨绔很快就来了,苏云汐好心情地架起摄像机。
林翩翩恶狠狠啐了一口,“贱人!这么想男人,今天就让你玩个够!”
逃无可逃,我反而冷静下来。
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我死了,你们知道,你们会怎么死?”
苏云汐彻底愤怒了。
“一个被宴熙哥玩腻的玩物罢了,难道你以为宴熙哥会为你报仇吗?呵!今天,你们就给我玩死她!”
我笑了。
“傅宴熙,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水果刀……
会所包厢。
傅宴熙忽然感觉浑身冰冷,一股寒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无论如何都驱除不了。
一起玩的人很知趣地将空调调得高了一些。
傅宴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喝了多久,他不想清醒过来,直到一个服务员壮着胆子将一份孕检报告捧到他面前。
“傅先生,这是四个月前在你们包厢外面捡到的,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不要的,所以一直好好收着……”
看清孕检单的人名,傅晏熙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外冲。
在他摔了几跤后,终于有人扶住他。
“傅哥,这是四个月前的,看日期,是那天……”
傅宴熙蓦地一震,酒全醒了。
是……那天……
是南知意撞破他秘密的那天,是他们分手那天……
冷汗沿着背脊而下。
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傅宴熙捂住胸口,“我、要去见她!”
终究,他还是去晚了。
11
南知意倒在血泊里,像个破布娃娃。
所有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晦气!”
“这个贱人,这么不经玩,真TM扫兴!”
几个富少骂骂咧咧。
林翩翩家世普通,虽然踏进娱乐圈顺风顺水,却还未曾沾染过人命,此刻只有她心有忐忑。
“这、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苏云汐满不在意,“一个宴熙哥不要的玩物,怕什么?大不了毁尸灭迹!”
林翩翩一下也不慌了,“南知意活该,谁教她勾引有夫之妇的!”
傅宴熙的手落在门把手上,终于推开了这扇地狱之门,一眼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人。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背着傅宴熙把人办了和当面把人办了那是两回事。
“傅哥,我们可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寻死的!”
此刻,他们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只敢拿眼神示意苏云汐。
苏云汐立马梨花带雨,“宴熙哥,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陈少他们,结果,结果……”
“我知道……”
傅宴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推开苏云汐的手,径直走向南知意。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没看到傅宴熙发飙,心下稍安。
苏云汐以为这次傅宴熙又会帮她收拾残局,干脆带着所有人离开。
傅宴熙蹲下,握住南知意的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颊。
“知知,我来了……”
那天晚上,最大的医院抢救室,聚集了全国乃至其他国家的顶尖专家。
但他们都没能救回那个人。
傅宴熙看着监控视频,这是南知意为了皮皮特地安装的。
他听到了苏云汐和林翩翩那些恶毒语言,看到她们如何欺负她,也看到了那几个畜生如何亵渎她,更看到她拔出匕首的决绝表情。
“傅宴熙,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心,突然被扎了一下,好痛!
那一刀,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受了更多羞辱。
最后的最后,她流了好多血,她护着肚子。
“宝贝,等等妈妈,妈妈陪你一起走……”
……
“傅先生,南小姐已经离开了,与她腹中孩子一起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