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神医鬼见愁,只是在信中说,“如不来,必遗恨千年!”相信他应该明白的!
叶影彻夜不停地守候在她身旁,水影试图用琴音唤起她求生的意志,翅影帮着略通医术的我翻着医书,找其中破解之法。
握着冰魄,我久久不能平静,我的身世……
就连外出执行任务的花影也连夜轻功赶回。四位影子护法在见到我的真实容颜时,惊异得说不出话,却也没问三千发丝,一夜成雪的原因,好像她们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似的,做着各自的本分之事,默契十足。
“娘亲……为什么婆婆还不醒来?”昼儿垫着脚尖,疑惑地摸着阡陌满头的银发,“婆婆的头发白了……”
无痕按住我肩膀,似是想给我些安慰。
“婆婆,醒醒……”昼儿摇着阡陌毫无生气的胳膊,“昼儿还要听你讲故事呢!”大大的水水的眼睛尽是无限的渴求,“昼儿很乖……你醒来好不好……昼儿什么都听你的……糖葫芦也让给你吃……”
孩童的纯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居然还迷了眼睛,擦拭着眼角的泪,“无痕,你带昼儿先离开吧,我再陪陪宫主!”
“昼儿不走,昼儿也要陪着婆婆……”拽着阡陌的衣角,固执地不肯放手。
“罢了……”
在第四天的破晓之际。
“莲儿!”连夜赶路的鬼见愁发丝凌乱,山羊胡子也蒙上了一层风霜,衣服也有被树枝刮破的现象,却丝毫不在乎,开门见山就问,“她在哪里?”
指着阡陌的屋子,“我带你去!”话没说完,早已不见了鬼见愁的身影。
呵……一对顽固的恋人,为何要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看清自己的心,对方的情意呢?
呵……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体贴地关上了房门,留给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
“陌,还记得我们一同学医时的经历吗?”紧握住阡陌的手,鬼见愁双眼空洞毫无聚焦,陈年往事,如开封的美酒,娓娓飘香,那是美好的曾经,青涩的曾经,不知可否回去的曾经……
他一定是陷在回忆中了……
“哎,笨死了,笨死你算了!见过笨的,没见过笨成你这样的!怎么连黄连河白芷都分不清?”
“你还说我?你不是照样分错了,被师傅罚扫一个月的地!”阡陌瞪回鬼见愁。“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难闻的东西!”随手一扔,不偏不正恰巧砸到正在晒草药的师傅头上,惹怒了他老人家,阡陌和鬼见愁一起被罚晚上不准吃饭!
梦中年少的容颜如隔着一层迷雾,时而迷离模糊……
“亏你还是大师兄呢!”
“还不是被你拖累的!”少年不满地抱怨着,恶作剧似的将毛毛虫扔进了阡陌的衣服里,满足地听着她杀猪般的狂叫,一路狂奔,不知踩坏了多少株师傅精心多年培育的奇珍药材……
“看你还敢惹我……”少年故意伸出脚,在阡陌捧着一簸箕豌豆时,绊倒了她。
“啊……”突如其来的跌倒,鬼见愁就顾着笑了,没注意一个黑黑的影子向自己倒来,不期然,当两个唇瓣接触的那一刹那,电闪雷鸣扫过年少二人青涩的心……
就在那时吧,或者更在鬼见愁整阡陌的那天起,爱恋的火苗就已在两人的心中培育,燃起,如蔓延不绝的春草,如冲破了堤坝的河流,一发不可收拾……
“沉死了,快起来!”鬼见愁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嘴上仍是不饶人,“医术那么烂!”
“有本事,和我比啊?”
“比就比,谁怕谁啊!”
“你说,怎么个比法?”
“我下毒,你来解,解不出,就算我赢!”
“我可是师傅的天才徒弟,你就等着输吧!”拍着胸脯,睥睨地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阡陌。
斗法的序幕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拉开的吧……
……
“多少年过去了,陌,你听到了吗,我认输,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为了我,你醒来好不好?”痛苦地捂着脸,救人无数的鬼见愁也有了犯愁的一天,并非是自己医术不高明,而阡陌得的是心病,活与死,皆在她的一念间,换言之,就要看她的求生意念强不强了。
“神医……”轻轻唤起他,“吃点东西吧,您要撑住,宫主一定会醒来的,到时候,还要和您一起去游遍山川呢!”叶影端着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您知道的,身体重要!”
“爷爷……”昼儿扭动着小身子,来到鬼见愁的脚边,拽着他的下衣摆,“娘亲说了,不按时吃饭不是好孩子……”挠了挠小脑袋,“恩,娘亲还说了,好孩子不应该让亲人担心的……”
望着已经三岁大的昼儿,鬼见愁抱起他,捏着他滑滑的小脸,“爷爷要做好爷爷,爷爷和昼儿一起吃,好不好?”
使劲地点着头,小脸上漾起胜利的笑容,在鬼见愁脸上响响的一吻,“这样婆婆才会喜欢你!”
顿觉眼前一黑,鬼见愁像拎着小鸡似的,摇着昼儿的衣角,“这个是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你娘亲说的?”鬼见愁佯怒道。
昼儿伸出小手,在空中忽闪两下,抓住了鬼见愁的山羊胡子,“爷爷,你的胡子好奇怪!”
“不要妄想岔开话题!”他怎么能输给这个小鬼呢!传出去,他神医的颜面何在!
“昼儿饿了,要吃饭……”手握他的胡子,小鬼根本不买他的帐。
“你要不说出是告诉你的,我就不让你吃饭!”威逼。
“呜呜……”昼儿哭的本事那是说来就来,从不含糊,“叶影姐姐……爷爷欺负我……”响亮的哭声引来了忙碌的叶影和花影,后者皆是很鄙夷的目光看向鬼见愁,似是在埋怨他竟然和一个小奶娃过不去。
“你这个小鬼,等你婆婆醒来,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你一顿!”放下昼儿,接过叶影送来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嘴里还一边振振有词道,“我还是想念莲儿做的蟹黄糕!”
“娘亲不给坏人做!爷爷是坏人!就会欺负孝子的坏爷爷!”躲在叶影的身后,做着鬼脸,乐逗乐在场的人,可是却气坏了某个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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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那么喜欢坐在屋顶上!”无痕在四处都寻不到我的身影时,突然想到了这里。
在幻影宫的房顶,无痕发现了抱膝沉思的我。
“这次又为了什么烦心事,自己跑来?”上次是因为轩辕宸夜,我跑到屋顶来,吓得他陪了我一夜,结果第二天就感染风寒了。
“无痕,阡陌在晕倒前和我说出了我的身世!”如果这个世界上我连无痕都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信任谁,他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关怀着。
掏出冰魄,“这个是她给我的信物,和紫魄是一对!”
无痕坐到了我的身旁,接过冰魄,仔细端详着,“都是举世的宝物,紫魄是阳,可以让佩戴者再也不惧严寒,冰魄属阴,可百毒不侵。”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恐怕普天之下,就你还蒙在鼓里。”无痕冲我妖冶般的笑了,“莲儿,我一直以为这两块举世无双的石是传说,没想到,它们却真的存在。只是……”他俊眉紧皱,神情疑惑。
“只是什么?”我迫不及待道。
“只是这两件皆是皇家传世之物,为何会落到民间呢?”终于说出压在他心中的长久不解的疑问,绝无痕顿觉浑身释然,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