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喊着他。
曾楼南来到她面前,“昨天你说,想来公园,你瞧”
她是那样高兴,又突然娇嗔喊,“哥,你背我好不好”
年少时候,可没有这样能够撒娇的机会。唯独几次,也是因为漫天暴雨,亦或者是她受伤了,还是少年的他,一下将她背起送她回家
曾楼南将她小心翼翼背起,曾若水苍白的脸庞就靠在他的背上,他背着她漫步前行,那张轮椅早被丢弃于后方,谁也不想去理会
他们要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永永远远,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耀着,洒落在两人的身上,他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了
他喊她,“若水”
他多么想要唤醒她,让她不要这样快睡去,可是她却说,“哥我的生日快要到了我许了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他问道。
她的头柔柔靠在他的肩头,那样用力的环住他,那样幸福说出心中所愿,“如果如果有下辈子”
“哥,下辈子你还当我的哥哥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了”她请求着,真心希望着,“你再给我找一个嫂子,我要带着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去玩”
“然后”他听着她的话语,他不住点头,他愿意,求什么下辈子再去相爱,这一生早就够了,他愿意生生世世为兄长,再也不分开
就在最后,她微笑间闭上了眼睛,那声音终于断了,“然后你们带着我带着我去找阿大”
他继续往前走,不断往前方走,可是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他早不能自已泪如雨下。
他才掩不住的哽咽应声,“好”
港城今日,尉容没有出门,趁着容柔午睡,他在院子里种白梅。
突然手机响起铃声,他第一时间接起,他知道是她
“若水”蔓生的女声那样艰涩,他听出她尽可能想要平静,她甚至是笑着说,“她去了她是笑着去的”
白梅刚刚种上一株,他似瞧见她微笑流泪的模样,只觉心疼心痛
伦敦——
公司大楼里,蔓生坐在椅子里,泪水早就湿了脸庞,她甚至无法赶去找曾若水和曾楼南,她一步也走不了,她只是听闻那一切,她只想要告诉他:她是带着微笑走的,最后时刻她是幸福的
而他说,“所以,你别哭”
“”蔓生不住点头,她不哭,她拼命擦去眼泪,告诉自己不应该哭泣。
可眼泪止不住,她又是笑着道,“今天早上的时候,若水还对我说,让我找一个不会骗我的人”
那片阳光下,是院子里独株白梅绽放。
在这花季到来的时候,他开口许下诺言,许下誓言,只想为她一人兑现的信约,“我不骗你,绝不骗你”
纵然春去秋来北风凛凛,纵然人海茫茫聚散有时。
可仍愿,愿用尽余生相许相守。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