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闹什么？”
“难道非得让他们挨个来给你道歉才行？你能不能别这么作？”
“而且我都说了以后会让他们别太过分，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他们对我的戏耍，永无止境。
台风天骗我去河里救顾衍，隔壁省地震骗我顾衍也在其中。
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我声嘶力竭后的无助。
甚至三年前我怀孕了。
他朋友明知道危险，还在我身边耍棒球棍玩，却不小心打到了我的肚子。
当时顾衍像疯了一样抱着我跑去医院。
鲜血染红了我整条裙子。
“病人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受伤，以后怀孕的几率很低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里慌得不行，拼命想抓住顾衍的手，像是抓住水里的浮木。
“林清禾不会是以前做过多次人流吧？所以身体差，肚子坐不住胎。”
他的朋友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我定了罪名。
我的手再也没有被握上。
顾衍明明是知道的，我身体弱是因为小时候总是饿肚子饿的。
我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也失去了顾衍的温柔。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孩子。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嫌我脏。
“顾衍，委屈我，去让别人取乐，你这个男朋友很自豪吗？”
“如果…顾眠还活着，她绝不会让你们这么欺负我。”
顾衍怔住了。
他被我盯得转开了头。
“你在说什么呢，哪有人欺负你，你别总是那么敏感。”
“不想做饭就别做了，随便你。”
然后逃似地走出厨房。
我看着手机里的一封邮件。
“欢迎林清禾老师加入我们学校这个大家庭。”
本来还想在晚上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等第一个月工资发出来，我就搬出去。
我抹掉了眼泪。
原来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是因为他要给我开一扇窗。
早上，顾衍看着空空的餐桌，皱了皱眉。
“今天你别出门了，等下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南南，给她接风。”
钟南南，那是他大学时喜欢过的女孩。
只是当年钟南南出国的前几天，顾眠意外去世，顾衍才分不出精力去追她。
所以他的朋友们都觉得我是鸠占鹊巢，趁顾衍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抢了钟南南的位置。
“你对她的行踪，还真是了如指掌。”
我低头穿鞋，忍住眼里的酸涩。
“南南就像我妹妹一样，而且她不也叫你一声嫂子嘛。”
看来，顾衍完全没把我说分手的事当真。
跟他争辩无益。
“我今天开始要上班，你们玩得开心。还有，以后我不会做饭了。”
“上什么班？去辞了。”
“清禾，你不会是还在记仇以前的事吧？”
大学时，钟南南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事，告诉了我的舍友。
她们把洗衣服，洗马桶的水，都倒在了我的床上，让我滚出去。
“不好意思啊清禾，我不知道她们会这样。”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谁遇到这样的
事，都会有点排斥嘛。”
钟南南总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对，我记仇。”
不再看他的反应，我直接出了门。
第一天当老师，感觉很好。
或许是不能当妈妈了，所以我很喜欢孩子。
看着他们的笑脸，似乎自己的生活都有了光彩。
“林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跟这种人说什么话！她哪配当你的老师，赶紧走！”
校门口，很多家长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们用力从我身边拽走孩子，好几个学生都被吓哭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慌乱地安抚剩下的学生。
“林老师，我们校园网内收到举报，说你的人品不端，不适合教孩子。”
校长快步走到我身后。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简历都是正规的。”
校长给我看了那封举报邮件。
这个头像和名字…
我曾经在顾衍的手机上看到过。
是钟南南的小号。
“我们学校的老师必须具备良好的道德素质。家长都知道了你的…过去，没人会放心把孩子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
校长的表情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