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这是恶作剧，可我的脚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跑。
我心里安慰自己，我只是因为还在这里一天，就要替顾眠看着他最后一天。
肾上腺素让我从没跑得那么快过。
我推开门。
猛地被冰冷的液体从头浇到脚。
各种酒精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
我冻得一抖。
耳边全是大笑声。
钟南南站在桌子上，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桶，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她真的来了！来，大家一起欢迎林清禾！”
好几个手机咔咔对着我拍照。
一桌子都是已经开了瓶的名酒。
顾衍就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酒杯，看着我的狼狈。
“南南只是想拉近和你的距离，让你尽快融入我们的圈子。”
我深深地看了顾衍一眼，心底的失望让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p>
“顾衍，你真是恶劣的没救了。”
“诶，林清禾你怎么走了？顾衍，你看她。”
跑得太久有些脱力。
我靠在墙上听到里面说话。
“顾哥，我说了林清禾不可能离得开你的。这不，一听到你的消息就跑过来。鞋都没穿”
“毕竟是用了眠姐的面子才跟你在一起的，她怎么舍得跟你分开。”
“对啊，我看她脚底都是血。还说什么分手，都是扯淡呢。”
顾衍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就是试探试探她罢了。”
我闭上眼，笑自己的愚蠢。
在过道镜子上看了看自己。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脚掌被马路磨得都是破口和血痕。
狼狈，难堪。
先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
过了会儿有人推门，我闪身进了隔间。
“哈哈哈，你没看到刚才看见林清禾的样子，真像条癞皮狗。”
钟南南好像在打电话。
我握紧了隔间的把手，不想让她看到我在这。
“顾家夫人这个位置一定是我的。放心
吧，林清禾不能生。我当然确定，毕竟那时候我可是让人使足了全力打她肚子的。”
那次，竟然不是意外，是她安排的。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要不然说我聪明呢。还好我早早地把顾眠弄死了，要不然她老护着林清禾。”
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顾眠仗着自己家世好就看不起我，还不许顾衍跟我靠近。我忍她很久了。”
“她不是喜欢江时嘛，我就故意把江时下药弄晕，假装跟他睡了。那个蠢逼竟然哭着跑出去被车撞死了。真是笑死人了。”
一门之隔。
她在门外笑得快要喘不上气，我在门内因为悲愤也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清禾，我是自己的问题，不怪任何人，别想着去报复。”
当时我以为顾眠说的肇事司机。
我抓着司机哭喊，质问他为什么闯红灯。
但原来，她说的是钟南南。
因为她知道，我会为她拼命的，她不想我毁了自己。
我的呼吸急促，血液冲上大脑，眼前几乎变得血红。
推开门。
钟南南转过头看到我，脸色猛地变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步步靠近她，她一步步往后退。
“怪不得顾眠一死你就出国了，原来你是心虚害怕。”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警告你，你如果敢碰我一下，顾衍一定会千百倍的还到你身上！”
“我当然相信他会。”
“但那又怎样？”
我抬起手。
然后，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洗手间里。
钟南南摔倒在地，捂着脸尖叫。
“你竟然敢打我！我要让顾衍把你甩了，你个贱货！”
愤怒让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满是泥水渍的地砖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下
去。
“啊—！”
她死命挣扎，指甲狠狠刮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她毁了我，她害死了顾眠！
洗手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衍冲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的后背撞上地砖，肩胛骨疼得应该骨裂了。
“林清禾，你疯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顾衍和他怀里的钟南南。
“顾衍，你知道顾眠，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