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喃喃:“父皇,既然您从未正眼看过我,那这皇位,我便亲手来取。”
侯府内,叶承远正坐在书房中品茶。忽然,管家匆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信:“老爷,小姐的信到了。”
叶承远放下茶盏,满心欢喜地拆开信封。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信纸,眉头却皱了起来。
叶家世代为官,家族中暗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就有一种特殊的密信传递方式。
多年来,叶承远一直期待永远不会用到这一方式,可如今看到信中的某些特定笔画和字符,他心中已然明白,这看似普通的家书实则暗藏玄机。
叶承远神色一凛,快步走到书房深处,轻轻关上房门。
他抬手按动书架后的机关,一个隐秘的暗格缓缓打开。暗格中,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静静的躺着。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小瓶散发着微光的特制药水。
这药水是叶家密信的关键所在,只有用它涂抹在信纸上,隐藏的内容才会显现。
叶承远拿起毛笔,蘸上药水,缓缓在信纸上涂抹。随着药水的晕染,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小而工整的字迹……
“父亲安好,女儿近日在王府一切顺遂,唯京城局势暗流涌动,不得不与您细说一二。
女儿察觉王爷已悄然布局,虽行事隐秘,未露半点风声,但他对女儿带了暗卫回府一事反应甚大,此番作为必定是为康王精心设下的陷阱,只待其一步步踏入,自投罗网。女儿推测,此事或与北疆那三万兵有关,王爷恐已掌握关键线索。
此外,若女儿猜测为真,三个月后便是皇上生辰,届时皇宫内外必然热闹非凡,康王极可能借此机会发难,还望父亲早做准备,以防不测。
女儿虽身在王府,但始终心系家中。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定会及时禀报。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勿以女儿为念。 ”
叶承远看完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锦意吾儿,见字如面。
你信中所提及之事,为父已尽知。然若为父直接出面弹劾康王,恐遭人诟病,被指有失公允,反落人口实。
为父会暗中安排可靠之人,于早朝之时借康王近期种种可疑行径发难,弹劾他意图不轨,扰乱朝堂视听。
与此同时,为父亦会命人在京中散布对其不利的言论,营造舆论之势,使其不得不分心应对。
如此一来,他的势力必受牵制,我们也能争取更多周旋的时间与空间。
至于你手中的北疆布防图拓本,务必寻个恰当的时机,交予豫王。
若康王当真谋反,北疆局势必然吃紧。豫王若能依据布防图重新调配兵力,加强防御,必能护我朝疆土无虞。
此乃大局所需,切不可因这是你手中最后的筹码而有所迟疑。
在外行事,你务必多加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
写罢,叶承远捏着信纸,反复斟酌,越想越觉得此信内容太过关键,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叶锦意如今身处王府,他实在拿不准女儿手中是否还有那特制的药水。
若是贸然用密信传递,一旦她无法读取,岂不是误了大事。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招来心腹卫恪,压低声音吩咐道。
“想办法传递给锦意,小心行事,不可让人察觉。”
卫恪领命,怀揣着信件,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熟练地避开巡夜的守卫,来到王府附近的一处高墙下,他抬头望了望王府的方向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烟花,点燃后迅速抛向空中。
烟花在空中炸开,虽无声响,却绽放出几道特殊的色彩与图案。
这是叶家暗卫之间独有的联络方式,只有他们才能看懂其中含义。
正值此时,王府内的呆瓜正倚在栖梧院中一棵老树的枝干上,闭目养神。
夜风拂过树梢,带起几片落叶,他却纹丝不动,仿佛与树融为一体。
忽然,他似有所感,睁开眼望向夜空,恰好捕捉到那几道转瞬即逝的烟花。
他目光一凝,迅速解读出其中的信息:“明日清晨,王府蔬果筐中有密信。”
呆瓜当即身形一闪,施展上乘轻功,脚尖轻点树枝借力,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
随后,他轻轻揭开一片瓦片,露出一个小孔,对着屋内低声说道,
“主子,方才收到卫恪的烟花记号,密信会在明日清晨的王府蔬果筐中。是属下亲自去取,还是您另有安排?”
叶锦意此时正倚在窗边看书,闻声抬眸,眼中掠过一抹兴味。
她合上书卷,语气看似随意地说道:“你去取吧。王府内耳目众多,我行事总归需要更谨慎些,莫要让我失望。”
呆瓜闻言,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
说罢,他从房顶退回那棵老树,藏于繁茂枝叶间,仿佛从未离开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树上的鸟儿都未被惊扰 ,若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树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