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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决定回家一趟。
路上,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不由讽刺一笑。
今早,律师急匆匆找到我,告诉我诉状被退了回来,没法起诉离婚。
本以为是材料出了什么问题。
可他却说,是因为我和顾宴廷压根就没有婚姻关系。
简单来说,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顾宴廷当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出于什么目的蒙骗我,我不记得,也不重要了。
我本来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如此一来,反倒还省了我不少时间。
我打算回家先收拾行李。
当然,是顾宴廷的行李。
昨晚听朋友说,我当初和顾宴廷在一起,被喜悦冲昏了头,压根没有婚前公证财产的想法,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离婚。
本来以为财产分割是个麻烦事。
没想到顾宴廷比我想象的还绝情,压根没和我领证。
不过这样一来,房子自然还是我的。
趁白天顾宴廷陪着宋依依,赶紧把他的东西都处理完,省得之后和我掰扯。
可我一开门,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客厅里,顾宴廷正瘫倒在沙发上,脸上的黑眼圈,看样子似乎是一宿没睡。
我正发愁免不了又要大吵一架时,顾宴廷却摁了摁眉心,吩咐道:
「你回来了......」
「我有点头疼,帮我煮碗之前的药汤吧。」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桌子下面七零八落摆着一堆空酒瓶。
我一时有些诧异。
昨晚夕瑶不是说顾宴廷从小滴酒不沾,只是闻到酒味就想吐吗?
他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而且他口中的药汤,我更是没印象啊。
回神,我摆了摆手,淡漠道:
「我说过,我失忆了,压根不清楚你说的什么药汤。」
「再说,你又不是瘫痪,头疼而已,有手有脚的你自己点个外送买瓶止疼药不就行了?」
顾宴廷身体一颤,旋即皱眉道:
「秦宛,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我头疼的毛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药方还是你花了半年时间软磨硬泡才从大师那求过来的。」
「如果你还因为之前在公司的事情跟我赌气,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宋依依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要替你补偿她失去的这七年青春。」
「我要真爱她,七年前就和她结婚了,还轮得到你吗?」
我听着他冠冕堂皇的借口,只觉得可笑。
自己真是眼瞎,居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白白浪费了七年的光阴。
有那时间熬药,自己的事业早就成功了。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去忙了。」
眼看我一脸的无所谓,顾宴廷却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
「你就不打算为我做些什么吗?」
「秦宛......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结婚七年,你从没拒绝过我,可最近你却几次三番疏远我,对抗我,秦宛,你这次到底想要什么?」
我却觉得好笑。
「我说过,我要和你离婚。」
我回房收拾行李。
才刚收拾到一半,厨房便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我过去一看,却发现顾宴廷捂着被烫出水泡的手坐在地上。
原来是顾宴廷拉不下脸求我,自己去熬汤,结果把自己烫到了。
毕竟听姐妹说,自打婚后,他就从没做过一次家务,全都是我在打理。
可他却没有及时处理,只是直勾勾看着我。
我皱了下眉头,半晌,还是走上前。
顾宴廷的嘴角顿时扬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
话音未落,我却直接从他身旁略过。
「别挡道!」
「用完火不关燃气灶,烧了我的房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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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燃气彻底关闭后,我才长出一口气,转头回屋继续收拾行李。
顾宴廷气得憋脸都红了。
我却懒得管他,拖着他的行李就要扔到门外。
顾宴廷这也才发现我的举动,一脸诧异:
「你收拾我东西干嘛?」
我却觉得莫名其妙:
「当然是扔外面,请你离开啊。」
「你要赶我走?!」
顾宴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轻蔑一笑:
「秦宛,这又是你从哪儿学来的手段?」
「我承认,刚才差一点就被你骗到了。」
「不过......你却忘了那个。」
顾宴廷抬手指向我的无名指,上面的钻戒虽然样式朴素,外环却镌刻着我和顾宴廷名字的缩写。
这大概就是我和顾宴廷的婚戒。
或许是戴的时间久了,我居然都忘记了婚戒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要和我离婚,为什么还留着它......」
不等顾宴廷说完,我直接摘下,和行李一起扔到了屋外。
顾宴廷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这一幕却碰巧被宋依依撞见。
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马假惺惺挤出眼泪。
「宛宛姐,你果然还是吃我的醋了。」
这人有病吧?
还吃醋。
有这个精力,我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宋依依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宛宛姐,我知道你恨我,但宴廷哥他也是在乎你,才会和你生气。」
「你今天确实过分了,那可是婚戒,怎么能随便扔了呢?」
「他这些年要打理一家公司本来就不容易,压力大说你几句一点也很正常,你怎么就不能也体谅下他呢?」
要不是昨晚姐妹跟我透了底,我差点就信了。
他这七年什么也不管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公司上上下下的项目都是我一个人操办推进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等我怼回去,宋依依突然握住我的手:
「宛宛姐,都是我的错。」
「我愿意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冰释前嫌,一起帮宴廷哥分担压力,把公司做大做强吧!」
不等我开口,她突然冷笑一声,下一秒更是摔在地上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