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人!除了最后那句话有所暗示——如果不是他的动作和眼神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太过浓烈,她几乎要怀疑男人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也忘记了她这个人。
他一点也没有提,本该是好事,至少她不用怕他在这个问题上跟自己纠缠……可她反而更加忐忑不安,也更加心神不宁。
她究竟是怎么了?
黎诺懊恼的把头磕在墙壁上,也想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毫无疑问,迟彦勋已经发现了她,假如他随手调查一下她,那么儿子的存在就必然要曝光。迟家不可能让自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迟彦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即使是私生子,对老爷子来说也是迟家的子孙,不可能不管不顾。
一想到有可能要跟儿子分开,把儿子丢到迟家那样的环境中,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可是现在他们要搬家离开,就不可能像六年前那么容易了,还有可能会激怒这个男人。何况,她不可能永远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她到底该怎么办?
尤其是当她想起来自己本以为得到了一个极好的工作机会,所以兴冲冲来面试,结果只是一个乌龙。这意味着她还要继续找工作。
马上,她还要回医院照顾黎老爹,并且不能让老爹发现端倪。
无论哪一件事,都足够让她焦头烂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房间里,迟彦勋安静的站在窗口前,目光沉沉的望着楼底下那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她的意外、紧张和无措都不像假装。
那个身影终于还是消失了。
男人忽然自嘲的笑出声。
——原来,这一次依然是他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