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雄呐呐地说:“我倒是很想呢,但妈那边,你也知道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公然带一个女孩回去,还不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吗?”
沈奕英说:“这有何难?你如果信得过我,不如就由我替你带回梅苑去吧,正好让你二嫂磨一磨她这牙尖嘴利的霸道性子。”
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以毫无底线毫无原则地容忍沈奕可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磨难和折磨,可他沈奕英是谁?也配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吗?
我“霍”的一下就从墙头上站了起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上下挥舞着吼:“二少爷,拜托你看清楚好不好?现在已经是新社会新时代了,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随随便便地把一个大活人当做玩具一样送来送去的?你以为这里的名字叫古宅,就可以假装弱智地让时光倒流几千年,又回到那个随意买卖人口的远古时代吗?别做梦了好不好?我告诉你们,我来这儿是打工赚钱来的,不是卖身,更不是当玩具被你们送来送去的,明白吗?”
见惯了奴颜卑膝的沈奕英,沈奕雄两兄弟,何曾被人像教训大孙子似的如此训斥过呀,当下便瞠目结舌地再次傻掉了。
而沈奕可却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逞口舌之勇了,因为实在是太他妈的痛快了。这帮靠着祖上产业就自觉高人一等的纨绔子弟,就欠被人狗血淋头地痛骂一顿了。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也顾不得了。
沉默了一会,沈奕雄又不知所谓地爆笑起来。我都怀疑这哥们是被敌敌畏喂大的,若不然,这么严肃正经的场所他怎么还能频频笑场呢?
沈奕英盯着我,久久地不发一言。那镜片下躲躲藏藏却又幽深莫测的小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在山林别苑时,被沈奕可和他的军师团定位为头号天敌的那位“二少”。截止到目前,我还不能肯定此二少就是彼二少,但至少我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的这位二少,绝非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庸,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