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种种困扰了。但孩子那“哇哇”的啼哭声,却如同天边的一丝曙光似的,牵引着我奋力地冲破了黑暗的枷锁。
当我再次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曲终散场的舞台,透着股一切归零似的寂寥和空虚。
我努力地撑起了身子,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我负手站立在窗台前。
沈奕可!我千呼百唤始出来的沈奕可,欺骗我,伤害我,背叛我,用无形的钢刀快要把我一点点剁碎的沈奕可,让我年仅十八岁就沦为生娃工具的沈奕可,终于出现了。
可他就有这个本事,哪怕双手沾满了鲜血,哪怕脚底下不知踩碎了多少女人的心,却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让人怜悯的,难以化解的浓重忧伤。就连房间里到处涌动的寂寥和空虚,都仿佛是从他身上衍生而出的特有物质。
我木然地看着他,一颗心像露底的簸箕,再也盛不下曾经的痴迷爱恋了。
我承认,若不是刘小月和千姑姑的横空出现,不由分说地打碎了我赖以藏身的龟壳,或许,我情愿一辈子都当一个无知无畏的白痴傻瓜。可现在,龟壳已经打碎了,我再也找不到逃避的地方和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