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嬷嬷冷哼,“六小姐在老身面前托大,托得起来吗?”
一旁的宋总管一拱手,“六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办事的了,速速跟我们走吧!”
“跟你们走?去哪里?”东方珞打量着那个管事,个矮,微胖,留着山羊胡,面黑眼小。
应该就是东方侯府的大总管了!
宋总管笑,“六小姐现在还是东方侯府的人,这样住在外面,总是对名声不好吧!”
“名声?”东方珞拔高嗓音,“我要名声做什么?嫁人吗?一个被东方侯府定义为灾星的女子,谁敢娶?一个被养在庵里十年的弃女,还有什么名声?”
得亏她是换了现代的灵魂,不然,为了名声二字,岂不真要将一个无辜的女子困死?
她无惧!
宋总管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六小姐无论如何也是二老爷的嫡次女!所谓的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没有东方侯府做后盾,六小姐算什么呀?六小姐可以破罐子破摔,难道就没考虑到三小姐的名声会因此受累吗?”
好一个攻心计!
每个人都有逆鳞,东方璎眼下就是东方珞的逆鳞。
若是拿她说事,她或许还想争上一争。居然拿东方璎来压她,那就无话可说了。
“反了!”东方珞冷声下令,“这东方侯府的下人,居然敢冒犯主子。我今天就代我那治家不严的大伯母教训一下你们。这东方侯府的男男女女,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还敢围在这里,你们八个,尽管给我上去打!卸了多少胳膊多少腿,都自己记好了。到时候去五爷那里领赏!”
她敢打赌,这八个人绝对是凌五的人!
“六小姐这是要造反吗?”姜嬷嬷尖着嗓子大喊。
东方珞冷冷的看着她。
所谓的有理不在声高,以为吸引来路人的注意,就能占理了吗?
姜嬷嬷继续大喊道:“六小姐就不怕被东方侯府逐出家门吗?靠一个外人护着,岂能长久?”
东方珞道:“我倒是希望我的亲人能护着我,哪个为我说句话了?美其名曰派人来接我,却只派了些下人来叫嚣。接我去哪里?若是接我回东方侯府,是不是得十里鞭炮,去去我这个灾星身上的晦气啊?可怎么看,都觉得你们这架势是要将我送回惠济庵呢?”
“你------”姜嬷嬷一下子被噎住,脸涨得青紫。
“都愣着干什么?”策叔的声音传来,“珞姑娘的话不管用吗?还是想到五爷那里自己卸胳膊卸腿?”
话落,便听到了惨叫声。
时阙华哆嗦着嘴唇,道:“策叔总算及时赶回来了!”
策叔背着手,站在场内,“胆敢围攻裕丰堂,阻拦病人上门求诊。逮几个,送到京兆府去。百年望族就算再嚣张,这可是天子脚下,也太无法无天了。”
东方珞就抿嘴笑。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软的怕硬的。
东方侯府的人,抱头鼠窜。
穷寇莫追,其余的都放走了,只逮着了两个。
凌五的手下深谙兵法之道,擒贼先擒王。扭送了宋总管和姜嬷嬷去了京兆府。
好戏结束,围观的人四散。
一行人刚刚转身,想要回屋。马蹄声却突兀的响起,由远及近,就仿佛马蹄是落在人的心里,让人觉得不踏实。
竟是一辆橙色的马车,马车旁边还有几匹坐骑。
不像是路过,倒像是直奔裕丰堂而来。
这般的着急,应是马车里的人出事了吧!
四散的人连连避让。
桃红和杏黄不约而同的挡在了东方珞的前面。
东方珞叹口气,“无妨的!车上应该有病人!”
骑马的人翻身下马,冲着时阙华大喊,“时大夫救命!救命啊!”然后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
看那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靛青色杭绸直裰,喘气急促,满头的汗。
时阙华脸色大变,“北郭大少爷勿急,慢慢说。”
居然是认识的。
姓北郭,莫不是北郭侯府的人?
北郭大少爷吞咽一口唾沫,道:“今儿陪祖母去寺里进香,却不想祖母突然晕倒,怎么唤都不醒。掐人中也无济于事。时大夫赶紧过去看看吧!”
时阙华便走向马车,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名少妇,与北郭大少爷差不多年龄。
体型偏胖,看上去雍容华贵,但五官却不是很美。
桃红道:“姑娘,咱先进去吧!这夏日的太
阳实在是太毒辣了。”
东方珞看看天,不禁皱了眉头,却没有动。
另一个少年也翻身下马,疾奔过来,“大哥,我先进宫请太医吧!”
东方珞定睛一看,居然是北郭锐。
北郭大少爷道:“进宫要递牌子,来来回回至少得一个时辰。就因为病情紧急,才来的裕丰堂。先看看时大夫怎么说。”
时阙华登车,却很快的下来。
北郭大少爷急急的问,“如何?我祖母的病------”
时阙华苦了脸,摇摇头,“大少爷,还是赶紧进宫请太医吧!”
那少妇闻听,立刻掩面,嘤嘤哭了起来。
北郭大少爷的脸瞬间惨白,“若是连时大夫都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竟在那里团团转起来。
北郭锐就一下子看到了东方珞,一怔,旋即疾奔而来,“东方小姐!求东方小姐救我祖母一命!”长长的一揖。
东方珞面上不动,心下却暗笑。
这个北郭锐,见了她,只会喊救命吗?
上次在月照湖畔是为了好友,这才是为了自己至亲的人了。
北郭大少爷道:“这位是?”问的却是时阙华。
时阙华正斟酌着该怎样回答,北郭锐却抢先了一步,道:“大哥,这位就是救了钟彻一命的东方家的六小姐!这位是我大哥,北郭镇!”
东方珞就福了福身子,往马车走去。
时阙华擦一把额头的汗,道:“兴许珞姑娘有办法!”
那少妇却突然冲到东方珞面前,伸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你是东方珞?”
东方珞抬一下眉毛,“请少奶奶让开!救人如救火,时间耽误不得。”
目光落在少妇的脸上,明明不是去参加宴会,而是去庙里上香,脸上居然打着厚厚的粉底。
是想掩饰那额头及双颊的疙瘩吗?
只是,那嘴巴周边的黑色茸毛,却在白粉的衬托下,愈发的明显了。
“不行!你不能给祖母治病!”少妇却是寸步不让,“夫君!她是东方侯府的灾星,只会带了厄运。养在惠济庵里十年,连个师傅都没有,如何会医术?不能让她给祖母治病!”
东方珞诧异道:“这京城,口口声声称我为灾星的大多都是东方侯府的人。大少奶奶,您是东方侯府的哪位啊?”
“这血缘关系还真是奇妙啊!珞姑娘虽然没见过自己的二堂姐,但一遇上,居然就一下子猜到了。”策叔背着手站在那儿,意味深长的笑。
东方珞就冷笑,原来这就是东方珠啊!早在游月照湖的时候,就隐约听说了东方珠的事。
刚才东方珠一出口骂她灾星,她就已经猜了个大概。
还真是李氏的女儿,相似的很呢!
北郭锐却冲着北郭镇道:“大哥,好歹让东方六小姐看一看。祖母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