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府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家,退亲的话,礼金当然是一分不少的退还。
京城权贵之中,适龄女子多的是。婚事一旦定下来,别说两月之内完婚,就算是十年之内完婚,肯定也是简单至极。不似我们家珞儿,最早还要等到明年。”
翼王妃说的义愤填膺,就算面前站着的事贵妃娘娘,也丝毫不留情面。
凌贵妃见她真的恼了,也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位翼王妃性情里的刚烈,她自然是知晓的。
再逼下去,弄不好还真会闹到退婚的程度,到那时,怕就难以收拾了。
综合今日翼王妃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位对那个小丫头,怕是真的上了心了。维护之情,完全不加掩饰。
凌贵妃想通这一点儿,立马缓和了脸色,“你看看!本宫不过试探一下,你就张口闭口的要退婚了。这婚是那么好退的吗?也不想想,一旦退了婚,吃亏的还不是女方?”
翼王妃不落火道:“一时吃亏,总比一辈子吃亏好!”
当然了,说到退婚,她也就说说。
人家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她硬要拆了,那又算什么了?
凌贵妃叹口气,“好了reads;!算是本宫怕了你,就让钦天监重新选个明年的日子吧C在,珞儿的生日比较大,转过年也就及笄了。”
凌贵妃既然退了一步,翼王妃自然就更不能咬着不放了,“谢娘娘体谅!”
凌贵妃道:“你也得体谅体谅本宫啊!凌风那孩子,自小受了那么多的苦,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本宫看在眼里,那是急在心里啊!做梦都想着看他能够早早成家啊!”
翼王妃撇撇嘴,“说到吃苦,我们家珞儿吃的并不比他少!这次还差点儿------”
凌贵妃也就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转移到了东方珞的伤上。“可是好的差不多了?”
翼王妃道:“嗯!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好歹长了两斤肉,这眼看着又还回去了。”
凌贵妃道:“本宫想着等她好了,招她进宫玩玩。这又要赶着去避暑山庄,想来就得等到回来以后了。若是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带着她去那边玩玩。”
翼王妃连忙应声。
两人又闲话了会儿家常,翼王妃才被放出宫去。
翼王妃刚走,侧门那边便开了。
凌贵妃看过去,“你都听见了?若还是急着娶她,就只能求皇上下旨了。”
钟凌风摇摇头。
翼王妃提醒的,恰巧是他没有想过的。
只想着将小丫头尽快的纳到自己的羽翼下,却忽略了,还有一种伤害,有可能来自自己。
若真是有那种危险,那么,他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的。
是他欠考虑了!
不知道小丫头现在怎么想,心里不会怪他吧?
东方珞现在的心思倒没往钟凌风那边想,她只担心翼王妃进宫受委屈。
所以,看到翼王妃意气风发的回来,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晚些时候,就见到了忠王府的来人。
是满堂亲自引进来的。
东方珞一看,就忍不住的蹙眉,虎了脸道:“你把夕阳带进来,母妃那边知道吗?”
满堂嘻嘻笑,“郡主放心!自然是先去过了王妃那边的明路的。”
东方珞这才看向夕阳,手捧着一个长形的紫檀木的盒子,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儿。
冷冷清清的,神情淡淡的,真是谁带出来的兵像谁。
这气质,可不是像极了那个钟凌风嘛!
夕阳行礼,“爷让小的给郡主送东西来!”
说着,将盒子双手呈到了东方珞面前。
东方珞接了,也不打开,顺手交给了一旁的黄鹂。
“佑武没跟你一起来吗?”东方珞此话一出,黄鹂的眼皮就跟着跳了跳。
夕阳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佑武大哥要跟爷去避暑山庄,所以正在准备reads;。”
东方珞忍着笑,“你家爷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夕阳道:“爷说,郡主若是闲来无事,也该把槐米茶制作出来了。”
东方珞猛拍脑门,“差点儿把这档子事给忘了。告诉你家爷,等他从避暑山庄回来的时候,茶肯定已经制作出来了。”
夕阳抱拳,“郡主若无其他吩咐,那小的就告辞了!”
“等等!”东方珞转身去了内室,然后拿了两个香包出来。
天蓝色的荷包上,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东方珞将香包交到夕阳手上,“来而不往非礼也!这里面装了能驱蚊虫的草药,让你家爷随身携带吧!”
夕阳的神情还是淡淡的,转身跟着满堂走了。
黄鹂喃喃道:“那佑武的性子,似乎还没这夕阳沉稳呢!”
东方珞抬眼看看她,“那佑武也就是在你面前不沉稳。”
“啊?”黄鹂瞪大了眼睛,“姑娘何意?”
东方珞一把从她手上夺过盒子,坐到了廊下的美人靠里,轻轻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居然是一把匕首。
二十来公分长,黑金木的刀鞘,把手上镶嵌着红宝石。
看上去很是精巧。
东方珞拔出匕首,明晃晃的闪着锋利的光。
黄鹂凑过来一看,诧异道:“那风爷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想到送姑娘匕首啊?”
东方珞道:“这叫刀,明白吗?他送我刀,自然是要跟我一刀两断的意思啊!去!追上夕阳,把我的香包拿回来。”
“啊?”黄鹂呆愣,“风爷,他不是吧?”
东方珞眼一瞪,“你去还是不去?”
黄鹂一溜烟的跑走。
东方珞却抚摸着红宝石,兀自笑了。
他送她匕首,用意当然是要给她防身的。
她故意曲解,不过是想戏弄他一下,谁让他用婚期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呢!
终于还是到了二十六这一天,夏祥一家三口,早早的用了早饭,便决定启程。
翼王妃和东方珞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外。
翼王爷没出面,想来应该是去送皇上了。
翼王妃除了不放心夏晟外,对于夏祥和温萱敏倒也没嘱咐别的。
及至温萱敏带着夏晟上了马车,夏祥也已经翻身上马,才见巷口处奔来两骑。
前面的主子,白衣胜雪。
后面的跟班,一身青衣。
东方珞看看天,皇上的钦天监真是厉害,居然选了个晴天。
若是能下雨就好了,她倒要看看,将枣红马上的人淋成落汤鸡后,他是否还能这般的潇洒自在reads;。
钟凌风跳下马来,径直跨上台阶,先给翼王妃行礼。
翼王妃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是怒还是喜。
钟凌风也不甚在意,转身面向东方珞。
东方珞墨葡萄似的眼眸,尽量装作不甚欢喜的看着他。
钟凌风往怀里掏,掏出一个黄绸布包,打开来,立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
一旁的翼王妃道:“嗯!水头不错,很润,应该不便宜。”
钟凌风就径直拉过东方珞的左手,将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镯子竟像是为她量手定做的,不大不小,正合适。
东方珞将手腕举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