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长臂一伸,将她抱坐在了腿上,摁住东方珞的小挣扎,道:“我的目光也在你这个小女人身上呢!从此恐怕也没什么大出息了,娘子就多担待点儿吧!”
东方珞愣愣的看着他,眨巴两下眼睛,然后就眯眼笑了起来。也不害羞了,主动搂着钟凌风的脖子,在他腮上吧唧亲了一口。扬言道:“我就喜欢这种没出息的男人!”
钟凌风就抱着她,笑的浑身颤抖。
可是一想到夏祺的行径,笑声却又戛然而止。“在今天这场算计里,他们母子的确是离心的。”
“怎讲?”东方珞一下子来了兴味。
“北郭锐!”钟凌风沉着脸吐出了三个字。
东方珞一愣,刚想着发问,外面突起了虚哨声。
东方珞顿时双眼圆睁,无语了。
钟凌风将她放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喊丫鬟进来伺候你!等我回来!”
说完,麻利的下榻,自行穿衣服。
东方珞一瞬不瞬的瞪着他reads;。
钟凌风扯动唇角,“乖乖的啊!”
东方珞就将头埋在毯子里不想见人了。
刚刚洗过了一次,再洗,她的那几个丫鬟会怎么想?
她的厚脸皮真的不是刀枪不入的啊!
喊了几千年的男女平等,她一个现代灵魂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还是这般的无地自容,而他却是一派的泰然自若,当真是好不公平啊!
“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这声音,东方珞从毯子中抬头,“绿丝?”
绿丝的声音有些哽咽,“奴婢伺候姑娘梳洗!”
东方珞叹口气,她不可能当一辈子的鸵鸟,也就只能面对了。“你怎么来了?白鹭呢?”
绿丝道:“她还在别院那边。她没事!”
东方珞不放心的道:“她是真的没事,对吧?”
绿丝道:“嗯!明儿一早,她会来跟姑娘汇合的!”
东方珞便安心了,起初还以为白鹭出了什么意外,现在得知人真的活着,也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由绿丝伺候着洗浴,东方珞总算少了些尴尬。
绿丝毕竟在她身边伺候了六年,她们相互之间是最为熟悉的。
重新换了衣服,绿丝亲自为东方珞绾了发,两人这才在暖阁里坐下来好好说话。
东方珞问道;“她们几个呢?刚刚不还是都在的吗?”
绿丝道:“奴婢来的时候,只有杏黄在。她也很快走了,说出去转转。八成是打探外面的情况去了。”
几个丫鬟的忠心,东方珞当然是知道的。
先前全守在这儿,寸步不离,那是不知道她的情况。
现在见她没事,又想着她肯定对上午的事耿耿于怀,便主动出去打听了。
东方珞吃着葡萄,“那你来的时候,外面怎么样了?”
绿丝道:“皇上准备明日起驾回京,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人心难免惶惶。”
“皇上也回京?”刚才听钟凌风的意思,还以为只有他们要走呢!没想到,皇上居然在这么快的时间内也要打道回府了。
原先说要来避暑两个月的,现在却只呆了一个月不到,匆促的回返,不能不说是狼狈至极的。
绿丝愤然道:“经历了遇刺事件,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皇上如果还能在这里呆住,那他离着被自己的儿子拉下马也就不远了。”
东方珞两眼放光的看着绿丝。
绿丝被她看的浑身毛毛的,“姑娘看着奴婢做什么?奴婢有说错吗?”
东方珞笑,“你看不出我这是在目瞪口呆吗?一向默默无闻的绿丝,开始关注起朝局了呢!”
绿丝绞着帕子,面色一黯,“若是可以,奴婢倒宁愿还是陪着姑娘呆在惠济庵别院里。那样的话,姑娘也就不会这般的被人算计了。”
“傻丫头reads;!那死水一般的日子有什么好?人生有跌宕起伏才精彩嘛!你不想复仇了?”
绿丝却红了眼圈,“姑娘现在是活生生的,姑娘要是有个好歹,叫奴婢怎么独活?”
东方珞叹气,“你若这样子说,我可得抓紧把你嫁出去了。”
绿丝哭笑不得,“姑娘这又是扯到哪里去了?”
东方珞道:“你有了自己的小日子,有了疼你的男人,也免得整天为了我寻死觅活。”
“姑娘越说越离谱了!依奴婢看,是姑娘恨不得马上嫁了吧!”绿丝反击道。
东方珞撇撇嘴,“眼下这种情况,由得我不嫁吗?”
话题便又拉回到了眼前的事,至于绿丝的情况,还是等到回京后,再慢慢计较吧!
绿丝的眼中就开始喷火,“皇后和七皇子,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是皇上有意包庇,都不行!”
东方珞道:“连你都知道了这一层,外面是不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绿丝道:“奴婢也是听北郭大小姐说的!”
“北郭美霞啊!”东方珞恍然。正纳闷绿丝这种内向的脾气,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若是北郭侯府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绿丝道:“北郭大小姐到别院来,听她的意思,很是后悔在船上的时候没能为姑娘做点儿什么。”
东方珞叹气,“游船上有皇后和皇上,她一个大家闺秀,不被点名就强出头的话,岂不是招事吗?那种情况下,谁站出来维护我,怕是都要倒霉的。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帮我了。”
她当然知道,在皇权面前,本就人人自危,哪有她一个小小的权贵之女说话的份儿?
何况,当时的情况,皇后在二楼的时候做的滴水不漏,任是腾亲王妃都没能挑出什么错来。
北郭美霞一个大家小姐,本就心无城府,又怎么能看出其中的道道来?
绿丝道:“小王妃也是这样子跟她说的呢!”
东方珞道:“北郭美霞去的时候,嫂子还没走?”
绿丝道:“嗯!不过,北郭小姐走后,小王妃也就离开了。”
“北郭锐怎么样了?”东方珞冷不丁的问。
刚刚钟凌风也是提到了北郭锐的。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北郭锐在那种情况下,会出现在一楼的换衣间里,应该绝非偶然,只怕是也中了某些人的算计。
只是那算计他的人,应该跟七胖子无关。
看北郭锐当时的情况,应该也是中了跟他一样的毒无异。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选择的不是顺手推舟的冒犯她,而是跳湖降温。
是因为他也识破了歹人的算计吗?
她想到他在冲出去之前,是抱了她的,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是亵渎,却有着某种庄重。
之所以把七胖子排除在外,只因为他后来的行径。
如果真是他安排了北郭锐的戏码,就不会有后来那令人恶心的一幕了reads;。
莫非刚刚钟凌风说的皇后母子离心就是指的这个?
想到最先冲到换衣间的那群佳丽,钟伶赫然在列。
忠王府的人,在这其中,又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钟伶是属意于要当皇子妃的,那就更不可能算计她跟七胖子在一起了。
那么,七胖子的行径就极有可能是个人行为了。
但若说,钟伶在这其中没有扮演什么角色,那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她只是不明白,忠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