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睡去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孙伊人的脸和记忆里的另一张脸孔重叠。
翌日醒来。
头痛不止没有缓解半分，我甚至还在公司见到了让我头痛加倍的人。
江祁远身着一袭价值百万的高定奢侈品西装，傲慢地走到我面前：
“乔总，我真的没想到我和孙总的事会引发对你的网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都怪我没了解清楚乔总的过去，要是我早知道乔总是在前妻去世后才......”
话没说完，他假装无辜地捂住嘴：
“哎呀，乔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总之孙总为我开脱，也是因为考虑到我要为孙总公司的新产品代言，乔总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按着愈发胀痛的太阳穴，淡然笑笑：
“我怎么不知道公司要选你做代言人？文件还没有递到我这里。”
“不过江先生请放心，我选代言人一向谨慎，像江先生这种人人都知道的男小三，我是绝对不会选用的。”
我的直白，让江祁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间，他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
“伊人......”
转头，是孙伊人走向我们。
可孙伊人的目光并未在江祁远身上停留，而是紧盯着我苍白的唇色：
“老公，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不等我回答，我的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间，我的手被孙伊人紧紧握住。
她慌忙地喊人来帮忙，急得眼睛都红了：
“快把司机叫来，马上去医院！”
“孙总，可是你刚刚说要带我......”
孙伊人并未理会江祁远，而是一路牵着我的手安慰我：
“别怕，我会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那道清丽好听的声音。
让我眼前又不自觉浮现出另一张脸。
恍恍惚惚，我好像跌进了记忆构成的梦里。
梦中的阳光格外刺眼。
因为上课调皮被罚跑操的我，纵使身体强壮，也顶不住烈日暴晒，摇摇欲坠。
就在中暑到头晕目眩时。
一只手牵住了我。
她给我递来冰水，拿着可爱的小扇子替我扇风。
耳边，是她温柔却坚定的呢喃：
“同学，别硬撑啦，还是让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被她拉走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看到她的脸。
俏丽的桃花眼下有一颗小巧的痣，而从她额角流下的汗正好滑到这个位置滴落下来。
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定格，从此贯穿了我的一生。
睁开眼，是一模一样的下颌线条。
恍惚中，我喉头一哽，忍不住搂紧了眼前的人：
“老婆，我想你......”
我不再像平时那样，总戴着清冷疏离的面具，甚至罕见地开始示弱：
“陪陪我，好不好？”
孙伊人眸色一黯，毫不迟疑地也伸手抱紧我：
“振煜，你生病的时候，总是对我格外温柔。”
她的眼里星星点点，似有无限情意。
我弯了弯唇，正想延续这暧昧的氛围。
孙伊人的助理却冲进病房：
“孙总，不好了。”
“没您陪着，那些高管现在正在给江先生灌酒。”
“江先生都难堪得哭了，说要是再不见到您，他就要跳楼......”
我冷静下来，瞬间放开了孙伊人。
孙伊人怔了征，对助理皱起眉头：
“没看到我在陪乔总么？”
说完，还转头看着我，像是在讨表扬：
“都是小事，不是非得由我出面的。”
可我却只是自顾自躺下，不愿再和孙伊人多亲近：
“你去吧。”
孙伊人方才眼中的柔情倏然褪去，和我僵持片刻后，她垂着眸冷笑一声：
“确实，你可以没有我陪着，但祁远只有我能帮他撑腰。”
我背过脸，几秒后，我听到的之后病房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
我勾了勾唇角。
替身而已。
没必要执著。
就像女儿说的。
既然已经不像了，那就不要了。
我给律师团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开始为之后的股权转让分割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