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琛给我定了三天后的机票,别墅里也差不多已经搬空。
只剩下日常用品,他回了裴家老宅。
临走时,他说过两天来送我。
我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再没说别的。
夜晚降临,我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空落落的房子。
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拿起手机把航班改成了明天。
我要回家了。
三年前,我瞒着所有人以工作为由留在了这座城市,做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连父母也瞒着,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我早已嫁给了裴言琛。
晚上躺在床上,我还是没忍住给裴言琛打去了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他嗓音有些暗哑。
「出什么事了。」
我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哭声。
我要说什么,说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隐瞒我。
为什么一句坦诚的话也不肯说。
还是说,我没骨气的想他了。
最终我什么都没问,只是喊了句他的名字。
裴言琛低低应了一声,轻笑道:「做噩梦了?」
「我打电话让人过去陪你。」
我隔着手机摇摇头,却忘了他看不见。
「不要,你可以来陪我吗。」
这是最后一面了。
话一出口,他再没了动静。
我也知道此刻,自己像极了争宠的恶毒女人。
可我要怎么甘心,怎么释怀。
我咬住嘴角,还没等来他的回答。
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道女声。
「阿琛,我胃里难受。」
下一秒,耳边传来裴言琛焦急的声音。
「是不是又想吐了,我带你去医院。」
电话瞬间被挂断。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紧紧攥紧掌心,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钝刀,在不断往我心脏上划。
刀刀不见血,却足以致命。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些常穿的衣服。
独自去往机场,路上,裴言琛给我打来电话。
我犹豫片刻按了接通。
他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一丝疲倦。
「昨晚有点事没顾上你。」
「我这几天有点私事,不能去找你。」
「后天我让助理送你去机场,到了给我说一声。」
裴言琛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来吗。」我问道。
他突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又藏着一丝不屑。
「离开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跟了我三年,现在跟我闹脾气,你真的甘心吗?」
他笃定的语气让我的心脏渐渐下沉,直至跌至谷底。
原来我的犹豫和痛苦,挣扎与失望。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任由我在黑夜里暗自垂泪,挣扎徘徊在自己选择的绝路上。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我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后,我轻声回答:
「如果,我甘心呢。」
「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了呢。」
「如果,我说我此刻就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呢,裴言琛,你会来留住我吗。」
事到如今,我依然期待着,盼望着他心里还有我的一点点位置。
哪怕只占据一小部分,也好。
这样,我的三年看起来也不至于像个笑话。
裴言琛嗓音带着一股怒意和不耐,却又被他强行克制住。
眉心染上一丝倦怠,「心月,你就非要这个时候和我耍脾气吗。」
「还是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你的出身不好,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名分,你明白吗。」
「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这些年,除了裴太太的位置,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先乖乖在家等我,我今晚去看你。」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我紧紧攥住手机,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压根就没打算娶我。
三年前的承诺,只有我自己信了。
我笑出了声,任由眼泪滴落。
可是,裴言琛,这次你失算了。
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