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无比熟悉的面庞,心里一阵钝痛。
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我径自走了过去。
“方时泽,你要不是孬种,就自己把做过的事认了,否则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俩那些丑事都说出来。”
他愣了一下后很快镇定的开口:“知夏,你回来我们都很开心,你干嘛要让大家都难堪?”
方时安走到我身边,诧异的问道:“知夏,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关时泽什么事?”
何小曼见事情要暴露忙过来打圆场。
“时安,我看知夏是不是刚出狱,心理上有些受不了,喜欢胡思乱想,回头我们找个心理咨询师给她看看吧,今天还是先替她庆祝一下吧。”
她温柔贤惠的作派摆的十足,又转头对我说:“知夏,当年的事,其实我没想真跟你计较的,可我没想到时安和时泽坚持要替我找回公道,你别生他们的气好吗?”
“做错了事不怕,只要以后...你能悔改就好了。”
我看着她脸上假惺惺的笑容,突然觉得胸中一股浊气堵的我呼吸不畅,忙扶在旁边的桌角大口喘着气。
3.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吓得众人安静了一瞬,眼泪和流涕控制不住的流出来,我费力的摸出手包里的药吞下才有所缓解。
我知道此刻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对上何小曼身边那些女人的鄙夷目光和方家兄弟俩晦暗的眼神。
心里突然觉得疲惫,经过这一场牢狱之灾,我已经对这个圈子彻底失望了。
“你们现在都在看我笑话,我知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们讲讲我在监狱里的遭遇怎么样?”
我的目光直视着方时泽和何小曼开始说起:“首先,我没有诬陷过任何人,今天起,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既然你们那么自诩正义,那就不要怕。”
“其次,有人在监狱里安排恶势力欺凌我,频繁用被子蒙着我的口鼻不让我呼吸,让我整夜待在阴湿的环境里无法入睡,我因此患上了哮喘。”
“还找女同性恋意图侵犯我,我睡觉都不敢闭眼,整夜整夜的失眠,神经衰弱,还让我替全监舍的人洗脚洗袜子,夜里只有她们都睡了才让我上床休息。”
“你们这样养尊处优的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我告诉你们,那种感觉让你每天都想死。”
我想到监狱里那些丑恶的嘴脸和那些恶心人的行径,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反胃起来,眼睛不禁慢慢红了,我忍着上涌的恶心感觉继续说下去。
“你们是不是听这些觉得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如果我说害我的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就在你们身边呢?你们真的还能那么放心的和她交朋友吗?”
“还有最恶心的就是,抛弃所有道德底线给喜欢的人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让人不齿,我许知夏今天起不会再跟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相交,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我擦掉眼角的泪,又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就决然转身要离开。
身后众人愣了一瞬后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听许知夏的话,怎么好像这件事另有隐情,她的愤怒像是真的被冤枉了。”
“她刚才说用自己的方式讨回来,不知道又会做什么呢?”
“我感觉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是意有所指,她一直看着的方向不就是...”
“嘘,别说了,我们再观望一下吧,感觉她很快会有行动。”
听着这些话,我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
很好,我今天来这一场本来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好戏才刚要开始呢。
差点死过一次的人,再没什么可怕的。
4.
出了酒店门,我就搭了一辆计程车,去了我父母去世之前给我留的住所。
看着积了很多尘土的家具和屋里空寂的样子。
我心里蓦然有些发酸。
这里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入狱之前我就已经很少回来,几乎一直待在方时安的公寓里。
我母亲是个职业护理医师,她沿袭了祖上传下来的独创护理秘术,曾经帮助方家老爷子延续了五年生命。
所以方家视她为救命恩人,聘用她作为方家的私人家庭医师。
我也因此和方家两兄弟在青春年少时就结识,一起陪伴,一起长大。
他们从前是对我很好的。
我胆子小,上学也没什么朋友,他们就拒绝了家里的司机,每天去我的学校接我,陪我一起回家。
妈妈对我很严厉,什么事没有达到她满意就会惩罚我。
每次方家兄弟都会插科打诨替我求情,并且贴心的安慰我。
母亲临终时说有他们护着我,她就放心了。
可是自从何小曼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本是我的朋友,却在短短半年时间就变成了他们兄弟俩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倔强不爱表达,她擅长表达自己的需求。
我喜欢一个人只会笨拙的默默对他好,而她会给男人所需要的情绪价值,仅仅几句话就让他们暖心。
我不爱打扮,她却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
感受到兄弟俩渐渐偏向她,我上网学穿搭,学化妆,打扮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在何小曼的生日宴会上,我盛装出席,那天大家都喝醉了,方时安把我当成了何小曼,我们情不自禁之下发生了关系。
因此我被打上了勾引方时安的标签。
方家知道了这件事硬是要求方时安娶我,我存了私心,就没拒绝。
可我没想到,这会让我身陷囹圄。
方时泽性情内敛,喜欢何小曼,却又不愿意跟哥哥抢,知道她想要我消失,居然配合她演了一出大戏,把我送进监狱,又在监狱里让我吃尽苦头。
我们年少时的情谊,竟抵不过短短一年相处的何小曼。
知道这件事都是他主导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方时安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一样也是始作俑者。
我把房间统统清理了一遍,任过去那些回忆在我心里翻涌。
房间打扫完了,我也感觉胸口的那团闷气散了很多,有些豁然开朗的解脱感。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一看,是方时安,想了想还是接了。
“知夏,你去哪了?你怎么没回家,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幸好你的电话号一直没换。”
“回家吧,我们谈谈,你在监狱的事跟我说说好吗?还有你的腿,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的,肯定能痊愈。”
我入狱两年,方时安从来没来看过我,只是定期给我送一些东西。
在那些我被欺凌的夜晚,望着狭小窗棱透出的月光,我多希望他能出现救救我,每个家属探视日,我前一晚就巴巴的盼着他能出现,可他从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