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文正不提,我都忘了刘凌凌还是我引荐给两位表兄的。
当真是引狼入室。
临走时秦文勇还从我院子里,摘走了不少我种的瓜果蔬菜。
“这么多估计你也吃不了,我们替你解决掉。”
我冷冷的看着他拿走,心里如寒霜一样。
秦文正看了看我,“下个星期就是祖父的生日了,你做幅画。”
我的丹青自小学自大家,在苏州都是一绝。
“我受伤了不方便作画,而且外祖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文勇说道:“受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还有礼物是让你为凌凌准备的。”
我举着刚刚脱臼的手臂,“你是说它么?”
秦文勇稍微错愕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这是又在演什么,大哥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罢了。”
“一会儿不装柔弱你会死是吧,让你替凌凌作画那是看的起你。”
秦文正在一旁附和道,“西湖娘子上赶着要给凌凌作画,我们都没答应。”
西湖娘子是有名的秦楼名妓,他们竟然拿我和她比。
一口淤血在我胸口憋闷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采的草药,他们以刘凌凌的名义孝敬给了外祖母。
亲人好友给我的滋补品,也悉数被他们拿走去讨好刘凌凌。
他们走后,我吩咐丫鬟,立即收拾东西回京城。
“今天的事你都看见么吧,你确定还要和我分体么?”一只头说。
“等我成了刘凌凌,两位表兄关心的人就成了我。”另一只头信心满满的说。
坚决离开的那只头不再言语。
蛇教蛇教不会,事教蛇一遍就会。
不过她也心里默默地祝福着另一只头,希望她可以得偿所愿。
就当是圆了她们年少时的梦,毕竟她也喜欢了他们十年。
3.
我亲自画了一副画,准备绣个荷包。
归京之后,送给端王殿下。
端王萧承轩于我是三年前相识。
他秘密来苏州办案,受到逆党追杀,因而受伤。
后被我所救。
他对我一见钟情,三年里每月都给我寄来书信。
更是在一年前向京城的父母亲求娶于我。
当时我因为舍不得两位表兄,不肯出嫁。
以前我总是以为两位表兄是喜欢我的。
我会选一位嫁给他们。
直到刘凌凌出现,看着两位表兄发光的眼神。
我才知道他们喜欢一个人时的表情。
那个时候,我也终于明白我终究是错付了。
他们救了我一命,我护了他们十年。
余生很长,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浪费在不喜欢我的人身上。
我虽然有两个头,但是只有一颗心。
这颗心给错了,自然要收回来。
收拾杂物的时候,丫鬟巧儿从箱子里找出来了三个风筝。
那是秦文正做的骨架,秦文勇亲手编制的。
上面的图案自然是我绘画的。
风筝上画的是三个小人,两男一女在放风筝。
我手指颤抖的摸着上面的图案。
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心理难过不已。
外面的吵闹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文正走了进来,看到了我手里的风筝。
“这几日正想着和凌妹妹放风筝,今个就正好瞧见了。”
这是我仅存的儿时的念想,不想被刘凌凌再糟蹋了去。
我对秦文正说:“外面的风筝只几文钱,大表哥何必要这旧风筝。”
秦文正闻言点点头,觉得说的在理。
紧跟其后的刘凌凌却不愿意了。
“外面卖的哪有家里好,听说这是两位哥哥亲手做的,看来凌儿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刘凌凌说着眼睛就红了。
秦文正最是见不得刘凌凌这幅受委屈的模样。
把我手里的风筝夺了过来,放在了刘凌凌的手里。
“不就几个风筝么,凌凌喜欢就拿去。”
刘凌凌仿佛是斗胜的公鸡一样,用眼角瞥了瞥我。
“我怎么感觉冯姑娘在瞪我呢,我好害怕啊。”
秦文正顺着刘凌凌的目光看向了我,然后瞪了我一眼。
然后细声软语的安慰着她,“她只是个客人,说了不算。”
“她在这里呆了十年,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好一句客人,他们竟然没有把我当家人。
我苦笑了一下,忽然之间明白为何两位表兄性情大变了。
他们估计是以为我十年不回京城,以后也只能留在苏州依靠他们过活。
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尽情的拿捏我了。
枉我多年来对他们的情真意切。
这风筝既然他们喜欢那就拿去吧,我已经不想要了。
往日的情谊,我只当一切都喂了狗。
4.
今天天气不错,我在树荫下绣着荷包。
秦文正忽然带着闯了进来。
“莺莺,凌妹妹家的院子需要修葺,她来你这里暂住几日。”
他未等我答复,就把刘凌凌的东西抬到了我的屋子里。
丫鬟巧儿想要拦住他们,奈何人太多。
她只能焦急地看着我。
“这处院里有这么多的房间,为何非要我住的地方?”
刘凌凌揉着自己的眉心,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我最近得了风寒,大夫说只有这朝南最东头的屋子,才能让我病痛去除。”
说着她又走到了二表哥秦文勇的跟前。
“我怎么觉得冯姐姐不欢迎我呢,我还是走吧,免得让人讨厌了去。”
秦文勇赶忙抓住了刘凌凌的衣袖。
“怎么会,你来莺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是吧莺莺?”
秦文勇话语里虽然提着我,但是眼神却没有给到我一分。
他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让下人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别的屋子里。
丫鬟巧儿争辩道,“这个宅子是我们小姐的,你们凭什么搬进来?”
我现在住的这处宅子,乃是十年前母亲给我置办的。
整个院子就在秦府的一侧,我让人将旁边的墙开了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