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儿子尿毒症,我将自己的肾换给儿子治病。
手术后,儿子和妻子却双双确诊了HIV。
妻子指着我的鼻子怒骂:“你配当父亲吗?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儿子也对我拳打脚踢:“你不但没有陈叔叔赚钱多,还连累我得病,你怎么不去死!”
他们趁我睡着,将滚烫的热油泼在我身上,将我活活烫死。
可明明是妻子出轨,这才将病传染给了我。
这一世,儿子又查出尿毒症,和我配型成功。
我对着妻子冷笑道:“配型成功又怎么样?你们既然那么喜欢姓陈的,那就让他换肾给儿子吧。”
01
说完这些,我没有再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爸,我渴了,我想喝饮料。”儿子坐在我旁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转过头,看着儿子瘦削的身形,皱了皱眉。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饮料,对身体不好。”我轻声劝道,“我给你弄点温水来喝,好不好?”
“我不要喝水!”儿子抬高了声音,大喊起来,“我就要喝饮料!你凭什么管我?你根本比不上陈叔叔,他从来不会管我!”
我心猛地一缩。
陈广生,又是他!
妻子常年出差不在家,儿子基本是我带大的。
小的时候,儿子可爱又懂事,和我也十分亲近,整天偎在我的腿边闹着让我抱。
可自从妻子和陈广生开始暧昧不清,她和儿子对我的态度就都变了。
妻子开始频繁地“加班”,回家后也常常拿我和陈广生做对比,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我的嫌弃。
“你看看你,都三十多了还只是个臭打工的,人家陈广生不到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有自己的公司了,现在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人呢!”
“上次浩浩转去市中心上小学的事,还是人家靠自己手里的关系,牵线搭桥才成的。你呢?你认识什么人,能帮上这个家里什么忙?窝囊废!”
我没有告诉过妻子,我虽然父母早亡,但家里资产丰厚,父母留给我的股份和理财分红,足够我吃穿不愁几百年。
而儿子转学的事能办成,是因为儿子要去的那所小学的校长是我爸年轻时的好友。
她嘴里有钱又有能力的陈广生,其实只是一个连锁店分店的店长,靠着吹牛撑起自己的面子,根本没有本事帮她做成任何事。
开始时我不说,是不想让妻子认为我在胡说八道。
而现在,他们根本不配知道真相。
后来,妻子开始频繁地带着儿子去见陈广生。
在妻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儿子也从曾经的乖巧懂事,变得对我只剩下冷漠和嫌弃。
“浩浩,不能喝饮料,不过爸爸可以答应你别的要求。”我试图转移话题。
“那我要吃冰淇淋和蛋糕!”
“不行。”我果断拒绝。
“你算什么爸爸?”儿子撇了撇嘴,哭闹起来“陈叔叔说了,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游乐园,还给我买最新的游戏机。”
“你呢?你就只会让我喝水!妈妈说的对,你就是个废物!”
我弯下腰,想要把儿子抱起来哄,儿子却对着我拳打脚踢,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废物、垃圾,之类的词。
楼道里的护士和病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儿子从前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孩子,会在我生病时,踮着脚尖给我倒水,小心翼翼地把药片放在我的手心,还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分给我一半。
“爸爸,你快吃,吃了就不难受了。”小小的他仰着脸,眼睛里满是关切。
可这一切,都被陈广生改变了。
他从来不顾儿子的身体,只是一味地纵容他。
他的手段很有效果,儿子的确越来越黏他,喜欢他,并在他的影响下讨厌我这个亲生父亲。
可他无底线的放任,一次又一次地将儿子置于危险之中。
陈广生给乳糖不耐受的儿子喝牛乳茶,害得孩子进了医院。
他却满不在乎地说:“多喝点产生抵抗力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陈广生每天给浩浩买各种零食,让他没有节制地吃零食,拿饮料当水喝。
这才导致浩浩才小小年纪就得了尿毒症。
尽管如此,我在母子两人心中,仍旧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陈广生,仍旧是体贴又有能力的人中龙凤。
我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张玲打来的。
她的声音里明显压着怒火:“我们现在在世贸大楼下面的咖啡厅,你快点带孩子过来。”
2
推开咖啡店的门,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张玲和陈广生。
她正笑着往他嘴里喂蛋糕,那亲昵的模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十二年前。
那天下着大雨,我在便利店门口遇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张玲。
她说刚和陈广生分手,那个男人为了前途抛弃了她。
我递给她纸巾,听她哭诉了一整晚。
后来我们相爱了。
她说我老实可靠,说我会是个好丈夫。
婚礼上,她穿着白纱,笑得那么美,我以为这就是永远。
“我来了!”
浩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他像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跑过,扑进了张玲怀里,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妈!陈叔叔!”他兴奋地喊着,“我要喝饮料,还要吃蛋糕和冰淇淋!”
“好,”陈广生笑着揉他的头,“浩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是陈叔叔好,”浩浩拉着陈广生的胳膊,“不像爸爸穷就算了还这么抠门,连好吃的都不舍得给我买。”
“浩浩不能这么说爸爸,”陈广生装作通情达理的样子,“你爸爸在外面工作也很辛苦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陈广生一贯擅长这样绿茶的做派,常常对着张玲和浩浩对我明褒暗贬。
几句话下来,就能引得他们对我更加不满。
果然,张玲被他勾起了火。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又懒又费。”张玲冷嗤一声,“就他那个每月两三千的工作,靠他养活,我们娘俩都不知道饿死几百回了。”
“没事,我会尽我所能帮衬你们母子的。”陈广生笑着说。
“你真好,陈叔叔。”浩浩伏在他身上撒娇。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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