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般玉雪可爱。她绕着往日倚靠的那棵乔木行走,一圈比一圈更大,渐渐地已经兜了个直径几丈有余的圈子,而后脚步也不再向外,反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走了起来。
女童的步速并不快,步幅也不相等,能看出她大体上仍是兜圈子,但往往一步踏出,忽前忽后,有时退上几步,有时忽然转身跃开,当真让摸不着头脑。
殷梨亭起先以为小师妹练错了,本门轻功可不是这么练的,他正想出声,却被俞莲舟拦住,俞莲舟说了一句话,之后殷梨亭再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以殷梨亭武学上的修为,起先看不懂不算奇怪,张松溪看了片刻,若有所悟,转头时敲对上俞莲舟的目光,两视线一撞,眼中写着的是同样的四个字——后生可畏。
这一套轻功步法乍看之下平凡无奇,细看却知每一步踏出踩的都是八八六十四卦的方位,周而复始,如此循环一周,最后一步敲可以迂第一步上,其小巧腾挪之处若用对敌,可说如虎添翼,几各自试想若是去攻击能否得手,试想之后纷纷发现,小师妹若是将步速加快,以这般奥妙的步法要躲开追击也非难事。
正因如此,几才会惊叹不已。
宋远桥满意地看到几位师弟也发出他曾有过的感慨,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这一套以八卦为根基步法并非师父所创……这几日小师妹一直练习,便是为了完善步法。想来步法完成之日,武当又多一门绝学。”
几原还以为这是张三丰又创新绝学先教了小师妹,听到宋远桥这么一说,全都呆住了。
他们几光是要学习张三丰的诸般武艺已是不能,只觉师父高山仰止,穷尽此生也难及其项背,虽也曾创一些拳脚武功,却都是内力武功都小有所成之后,从未有初练轻功就尝试以八卦为基来创一门前所未有的步法,而这么做的小师妹今年才刚刚五岁。
张松溪回神之后,低声道:“二哥,们兄弟几个……可要多用功了。”
俞莲舟不禁笑道:“怎么,四弟也和大哥一般担心被小师妹超过了会难受?”
张松溪不答。
殷梨亭回头,迟疑地说:“大哥、二哥、四哥、七弟,照理说,小师妹这么厉害,应该为她开心,可是,有些难受……”
宋远桥走过去,拍了拍殷梨亭的背,温声道:“六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总有能指导小师妹的地方。”
殷梨亭垂下脑袋,闷声应了一声。
宋远桥这句话安抚的意思太过明显,场不止一个对这句话心存怀疑,均暗想,按小师妹这种进度看来,恐怕不用两年,就只有小师妹指导六弟的份了……
师兄弟几这么看了半刻,因派中有事要处理,宋远桥先行一步,俞莲舟、张松溪带着殷梨亭、莫声谷去考校他们最近学得如何。
树下的女童这才往几先前藏身的山岩后瞥了一眼,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刚才那般步速,想来几位师兄一定能看得清楚了,也免去几以年长向年幼求教的尴尬。
说来也奇怪,武当独门轻功竟和纯阳一般都是梯云纵,就连运劲法门诀窍都相差无几,或许,这也是一种缘?
将这一切都收眼内的白发老道微笑着捋着胡子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