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夜盲症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晚上疼的睡不着,白天还要起来继续干活。
而林嘉辉像个大爷一样,除了在村子里教书,什么都不做。
上辈子的我一厢情愿,觉得林嘉辉既然同意和我结婚,那我也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现在我终于明白,他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这一生沉长,我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自我幻想里。
离开时最好的选择。
他追他的天上月,我做我的农村丫头。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3
最后我也没吃那只鸡,只是提着买来的东西给自己蒸了碗米饭。
半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了,这半个月,我得好好养养身体,免得回去让爹妈担心。
林嘉辉阴阳怪气:“米粥还不够你喝的吗,家里哪有条件让你吃白米饭。”
舒清眼睛闪了闪,还没开口眼眶就红了。
“还是嘉辉哥对嫂子好,我男人还没走的时候,别说米粥了,我一天能喝点杂粮糊糊就不错了。”
“都怪我命不好,没嫁对人。”
林嘉辉脸色更差了。
他已经忘记了对我的愧疚和亏欠,劈手夺过我的饭:“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滚烫的米饭撒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舒清好像还不满意,又盯着我买来的大包小包:“嫂子买了那么多东西,一路上累坏了吧?”
我还没开口,林嘉辉就冷着脸翻我的包袱。
越翻,他脸色就越沉。
“我说家里怎么存不住钱,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败家!”
他扯出我给自己买的新大衣:“这是什么?家里是没衣服穿了吗?”
“还有这个,你知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保健品都是骗人的!你赶紧给我拿去退了!”
舒清在一旁尴尬的小声劝他。
我的眼睛却越来越潮。
嫁给林嘉辉六年,我也六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身上穿的还是结婚时爸妈给的陪嫁,六年来洗的褪了色不说,还打了一个又一个补丁。
反观舒清,林嘉辉每到换季都会给她买几套新衣服。
就连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小花袄,也是前几天林嘉辉发了补贴买给她的。
她穿着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几天,说这袄子足足花了林嘉辉大半个月的工资。
家里剩的钱本就不多,我买的这些东西看起来多。
但加起来,恐怕还不够舒清的一双鞋子贵。
舒清凑过去拉他,又拿起我的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划:“嫂子皮肤黄,这件衣服她穿显老气,不如送给我吧,正好配嘉辉哥你前几天给我买的红头绳。”
林嘉辉态度瞬间软和下来:“你喜欢就好。”
“我不白要嫂子的东西,嫂子你今晚跟我回去,去我衣柜里挑几件衣服。”
“她长的土,你的衣服她哪配穿!”
林嘉辉撇嘴,顺手又把我给爸妈买的营养品也放到舒清手里:“算了,买都买了,你拿去补身子吧。”
两人一唱一和,我被忽略了个彻底。
舒清临走时,林嘉辉还让她把桌子上没吃完的鸡肉和米饭打包回家。
看了我一眼,他又不放心的回屋:“清清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家里的钱我先拿着,你要什么跟我说......”
指甲陷进肉里,心脏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趁着林嘉辉去了里面,舒清也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似笑非笑的看我:“江雨娉,你也怀孕了吧?我看到你检查的单子了。”
4
我警惕的看着她。
舒清洋洋得意:“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孩子当成最后的底牌,让林嘉辉最后改变主意带你回城里?”
“我警告你,没用的。”
“我知道。”我冷淡的开口。
走了一天,又没吃东西,我现在很累了,不打算和她多费口舌。
她却觉得我的冷漠在是挑衅,忽然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江雨娉,我的孩子就算不是林嘉辉亲生的,他也心疼的如珠似宝。”
“而你,就算怀了他的孩子又怎么样?他连一碗白米饭都舍不得让你吃,你觉得他会稀罕你肚子里的小杂种?”
“识相的,就赶紧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了!”
我差点被她气笑。
我都懒得管她和林嘉辉如何如何了,她却还不死心,要把手伸到我和孩子身上。
我冷漠的甩开她:“想清楚,我和林嘉辉才是结了婚的夫妻。”
“我愿意把返城名额让给你,你就该学会怎么夹着尾巴做人了。”
“再惹我。我不介意带着肚子闹到村委书记那里,告他抛妻弃子,我看那时候,他还愿不愿意带你回去!”
“你!”舒清气的脸色铁青。
她眼里划过一模恶毒,伸手就要推我的肚子。
我灵活的躲开,她自己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没打算管她,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嘉辉冲了出来。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世界骤然失声,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林嘉辉却好像还不解气,狠狠的推开我,冲上去抱舒清:“江雨娉,你有病吧,你怎么这么恶毒!”
舒清哭的时候凄惨。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两腿间逐渐爬上热意。
肚子痛的翻江倒海,我惨白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浑身抖的厉害。
林嘉辉却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舒清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出门时,他还不忘故意往我腿上狠狠踩一脚:“清清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已经没力气和他争辩了。
地上的血越积越多,我拼命抓住他的一截裤脚,颤抖着吐出几个字:“先送我去医......”
话没说完,就被林嘉辉一脚踹开:“别装了,以前你从拖拉机上摔下来都没事,现在平地摔一下就要死要活,谁信啊!”
“放手!耽搁了清清,我饶不了你!”
尖锐的疼痛抽走我所有的力气,我眼睁睁看着舒清得意的搂着林嘉辉对我做口型。
“你又输了。”
我一步步爬到门口,蜿蜒的鲜血流了一地。
我满心绝望,难道这辈子,我还是保护不了我的孩子吗?
强大的求生欲让我硬生生爬到门口,敲响了邻居大婶的门,随后不省人事。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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