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如何做到连生理上的伪装都这么细致的?
还是怕我死了,完不成赌约,耽误他娶心爱的女人吗?
“禾禾,我们结婚吧,呆在我的身边,省得我总提心吊胆。”
江澈的吻在我耳畔落下,一向办事雷厉风行的太子爷对我说着软话。
“还不够,我要你当众抛弃她,羞辱她。”
“好。”
视频里的对话在我耳边一遍一遍重复。
我原设想过面对江澈时要作何反应。
是冷声质问,问他为何要同外人一起欺骗、戏耍我一个寡妇。
又或者是声嘶力竭,对他拳脚相向。
之前的疑惑,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声名赫赫的应城太子爷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没什么比让他当众颜面扫地更让人解气了。
见我不出声。
江澈又做出退让,沉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或者我们先订婚也行。”
“好。”
我抬手悄无声息的抹掉挂在眼角的泪。
拥着我的身体明显一怔。
接着,江澈的眼角眉梢全都舒展开来,脸上瞬间被喜悦充盈。
“那我找人准备订婚宴,五天......不,三天后怎么样,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江澈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笑意在触到我脸上的泪痕时停滞。
“禾禾,你不开心吗?”
他走近一步,握住我冰凉的手,眼里都是疼惜。
“我说过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等。”
“我愿意。”
我深吸一口气,将泪抹掉。
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就是太开心了。”
3.
堂堂千亿资产上市公司——太和集团少东家抛开手上所有事务,将全身心投入到订婚宴的筹备中。
这在业界成为奇谈。
“订做礼服来不及,我让人将出自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几款成品礼服拿来,你看看喜欢哪件?”
“都行。”
“中式仪式喜庆,西式仪式浪漫,你觉得哪种好?”
“随便。”
江澈沉下脸,将我的肩膀扳正,强迫我和他对视。
“禾禾,你到底怎么了。”
他眼中压抑的怒气在触碰到我目光的一瞬变成了无奈。
我盯着他,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试图能找出一丝破绽。
可我失败了,他实在太擅于伪装。
“是不是太紧张了。”
江澈手下的力度变小,有些忧心的看着我。
随之伸手拂了拂我额前的碎发,语气轻快。
“好了,你不想操心就不操心吧,我来安排,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江夫人。”
我平静的心突然漾起一道涟漪。
每次江澈做这个动作,都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5岁之前,我还是一个生活在孤儿院的孤儿。
因为身材瘦小又不爱说话,所有孩子都欺负过我,除了阿正。
明明他自己个头也不大,却会为了我和年长的孩子打架。
然后被院长关进小黑屋,不准吃饭。
看见我难过,阿正会伸手拂一拂我额前的碎发,讲笑话逗我开心。
那段艰难的日子,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以至在后来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那么让人难过。
5岁那年,李晚洲将我从孤儿院接走,给了我一个家。
李晚洲因为在赵家和后妈不对付,被祖父接走,改为母姓。
但李晚洲总是闷闷不乐,祖父为了给他找个玩伴,便带他来到孤儿院。
他们原本是要挑一个男孩。
但那天,阿正打了我。
他将我摁倒在地,大声说要掐死我。
所有人都看见了,包括李晚洲和祖父。
保安将阿正拉开时,他还疯狂叫嚣,说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我的命。
李晚洲因此改变主意,说要带我走,不想让我继续受欺负。
跟着李晚洲上车前,我从阿正身边经过。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温柔的说:“好好活着。”
我后来回去找过阿正。
可院长说他已经被亲生父母寻回去了。
他的亲生父母看起来很有钱,让我别担心。
4.
江澈将订婚的地点选在孤儿院。
他说那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说为我准备了惊喜。
之前江澈在沈娜的生日宴上为我解围,问我是不是不记得他。
后来我想起来,在那之前我们的确见过。
李晚洲去世后,我和外界基本上断了联系,除了会定期去孤儿院陪那些孩子。
似乎只有和这群孩子在一起,我才不会总想起李晚洲去世时的画面。
那天,一个孩子打球时被人撞倒,血流不止。
我抱着他冲向出去,门口正好停了一辆车。
“先生,可以麻烦您送我去一趟医院吗,这个孩子受伤一直在流血。”
情急之下,我敲响车窗。
车里的男人瞥了我一眼,抬手示意我上车。
到医院后,我直奔急诊室。
等忙完去结账,护士告知我,有一名男士已经为我们预缴了十万块的医疗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江澈是孤儿院最大的捐助者。
那天,他是来和院长商谈孤儿院的修缮事宜。
正是有这些缘故,我才没那么抗拒江澈的靠近。
“禾禾,你确定不要我去接你吗?我心里总是莫名不安,怕有什么事会发生。”
电话里江澈的语气有些焦躁。
我伸手摸了摸镶满钻石的华丽礼服,同他开起玩笑。
“怕什么,难道我会逃婚不成?”
江澈沉默了一瞬,然后故作轻松的开口。
“不怕,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这句话听的我心里一颤。
是啊,堂堂应城太子爷,千亿上市公司的少东家,要娶一个寡妇,最后还被这个寡妇当众甩了,得多丢人。
他怎么会咽下这口气。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畅快。
我挂断电话,将桌上和李晚洲的合照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