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时,岳父已经转醒了。
江琬宜脸色骤变,嘲讽的说:“刘宏博,这种下三滥争宠的手段你也用?我爸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转头对岳父说:“爸你也真是的,还陪他演戏。”
岳父嗫嚅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岳母着急的赶过来,看到岳父没事时松了一口气。
岳父见她情绪很激动说:“我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你居然拿假结婚证骗我?”
岳母向后退了一步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
岳父不依不饶的说:“你说话啊?刚才在记者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嫌我给你丢人了?你果然没跟宋运辉断是不是?”
岳父猛地咳出了一大滩血,岳母吓坏了,想过去扶他。
江琬宜却拉住了她说:“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演技这么好?我跟妈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身边肯定需要体面的男人。您看看您,满脸褶皱身型佝偻,头发都白了,跟我妈出去不是闹笑话嘛。”
岳父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我给你捐了一颗肾,你就是这么对你爸?白眼狼。”
江琬宜没想到从小疼爱自己的爸爸会动手打她,她愤怒的吼道:“你的肾不在我这,你凭什么打我?”
岳父愣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抓着岳母质问:“我的肾是不是捐给宋运城了?三十年前你们就逼着我捐,我没同意你们就想出这一招对不对?”
岳母难得露出了心疼的表情说:“这是我欠他的,既然你这么建议,等你病好了我就跟他断了好不好?”
江琬宜不在乎的说:“一颗肾而已,少一颗你不是也活的好好的。”
岳父颤抖着手拿起旁边的枕头砸向她。
我安抚着大喘气的岳父,只觉心寒。岳父放弃了一切,却被老婆女儿算计的将肾捐给了小三。
我捏紧发抖的拳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她反过来对我说:“老公,我跟何为时就是逢场作戏,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你好好照顾爸,我答应了陪他去看电影。”
岳父颤抖着指着她,又吐出一大滩血。
江琬宜嫌弃的退后一步,开口道:“爸,戏演多了可就没意思了,我跟妈很忙没有时间陪你演戏。”
岳父用最后一点力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砸向她们,咬着牙挤出一句:“滚!”
江琬宜拉着岳母说:“那我跟妈就走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说罢她们转身离开,同时岳父像是被抽光了力气,无力的倒了下去。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着急的摇晃着他。
很快医生冲进来对他进行抢救,最后我恍惚的站在手术室外。
医生进去前对我说:“你做好心理准备,救回来的概率很小。”
4
我颤抖着手,拨通老婆的电话,却一直被挂断,终于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刘志宏,琬宜已经说了不接你的电话。”
我哽咽的说:“你把电话给她,岳父死了,让她来办丧事。”
那头传来男人的笑声说:“琬宜说的果然没错,你俩真是爱用装病的手段。”
我看着床上形如枯槁的尸体,心里泛起一阵凉意,崩溃的大吼:“岳父真的死了。”
江琬宜接过电话说:“刘志宏,你别跟爸一起在演戏了。今天我答应了要陪时为,你懂事一点,等我回家给你带礼物。”
电话被挂断,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显示该用户已关机。
我绝望的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接通的依旧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英英在洗澡不方便接听电话。”
我麻木地说:“我是他女婿,岳父死了。”
他讥笑道:“转告你岳父,当年英英若不是为了救我,根本不会跟他结婚。我不会转告她的,对了,这几天我们在马尔代夫旅行,我暂时把你拉黑了,免得打搅我们度假。”
电话挂断后,我整个人都脱了力,跪坐在岳父面前,失声痛苦。
岳父死的很痛苦,医生说他受到外界刺激导致病情恶化,如果不是江琬宜和江英英的刺激,他还能再活一个周。
我没有钱给岳父办理丧事,医院停尸房不能放太久,我将岳父搬回了桥洞。
我把家里的破烂家电卖了,凑够了买一顶最差棺材的钱。我把他埋在了他曾经最喜欢爬的那座山上,希望他下辈子能好好为自己活。
处理好他的后事,我将桥洞里仅剩的几套穿的发白的衣服打包带走。
我给江琬宜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就把她拉黑了。
没过一会儿接通了一个陌生号码,里面传来咆哮声:“刘志宏,你到底在闹什么?我是不该装穷骗你,我不已经跟你道歉了吗?你是想离婚了后分我的家产是不是?我告诉你跟你结婚前我就做过了婚前财产公示。”
“离开我你一毛钱也拿不到,况且你哪还有家人?”
她见我沉默不语,软了态度说:“你好好听话,我对何为时就是一时新鲜,像你这种才适合结婚,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没等她说完,我挂了电话,后面打进来的所有陌生电话都进了黑名单。
旁边岳父的电话不断闪烁,来电显示是岳母。
我接通了电话,对面问道:“老公,最近怎么没有联系我?”
我表明了是我,岳母问岳父去哪了。
“在秀青山上。”
她嫌弃的说:“怎么去坟山捡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