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看樊大勇举着扫把打樊凝霜,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听咔嚓一声,他手上的扫把被锋利的菜刀直接削掉一大截,明晃晃的刀锋照着他的胳膊就挥了过来。
樊大勇的心猛地一惊。
樊母也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死丫头疯了吧?
“霜儿住手!”
一个穿着典雅大方的女人从人群中急急忙忙的挤了过来,伸手拉住了樊凝霜的胳膊。
这是原主的姑姑樊萱,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一个跟樊家同村的亲戚跟樊萱说樊家居然把刚考上大学的樊凝霜硬嫁给一个光棍,她急的整夜都没有合眼。
从省城到樊村的汽车只有中午才有,她是坐了半夜2点多的火车赶到县城,好不容易找了辆回樊村的顺风车才赶回来的。
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都在伸长脖子使劲往里面张望。
拨开人群才发现樊凝霜居然拎了把菜刀正砍向樊大勇。
一向温顺的侄女都拎着菜刀砍人了,这心里是有多愤怒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看到樊凝霜除了有点生气,精神还算正常,她才勉强稳住慌乱的心。
“我就说吧,这丫头今天怎么有胆儿跟我对着干了,原来早就知道撑腰的要来了!”樊母一边大声跟众人哭诉,一边指桑骂槐的说道。
自家这个小姑子在省城工作,收入还不错,平时给他们什么东西都不见得怎么大方,唯独对樊凝霜面面俱到,体贴入微,樊母一直都耿耿于怀。
“这丫头也就是被樊萱给惯坏了,现在连自己父母也敢忤逆了?”
“就是,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要是我,早就一顿打死她了!”
不顾哥嫂在门外如何撒泼,樊萱听到外面的人矛头都指向樊凝霜,生怕从小软弱的侄女听到外面的议论受不了,把她拉到屋里反手锁上了门。
可即便如此,那群人肆无忌惮的侮辱声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樊凝霜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姑姑,樊萱心疼不已,一把将樊凝霜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慰她:“你还有姑姑呢!姑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你放心吧!”
樊凝霜点了点头,先让这些人渣在外面得意吧,总有她报仇的时候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阵警笛声骤然响起,众人瞬间停止了议论,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身上。
这次来的一共有五个警察,领头的警察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浓眉大眼,一表人才,脸上透着一股正气。
在警服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英姿飒爽,一众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得目不转睛。
他自我介绍叫苏瑾,是县公安局的大队长,希望各位父老乡亲对案件有什么知情的,尽管告知他。
樊萱听到警察来了,便拉着樊凝霜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是苏瑾第一次见到樊凝霜,第一印象觉得这小姑娘很柔弱,但她一开口说话,却又显得十分果敢而坚强。
她陈述事实条理清晰,提供证据逻辑严谨,让苏瑾的助手兼记录员小孟都刮目相看。
这完全不像他之前办案遇到的那些受害小姑娘,既不哭也不闹,反而十分冷静,仿佛受害人不是她,而她只是个旁观者。
樊亮在人群中一直在严阵以待,生怕樊凝霜说出樊大龙灌死赵老三的事儿,看她压根儿没提这茬,这才放了心,一路小跑就回去给樊大龙报信去了。
众警察了解到樊凝霜竟然被自己父母以 30 万的价格强行卖给赵老三当媳妇,都气愤不已。
经过初步查验,死者赵老三身上没有明显的被伤害痕迹,从他满身酒气,口鼻都被自己吐的呕吐物堵住,脸色发青来看,初步认定是醉酒窒息而亡。
但具体结论还要等到法医尸检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樊父听说要被带到警局审问,吓得脸色煞白。
樊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起来:“死丫头,我跟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孝敬我们的吗?眼睁睁看着你老爹老妈被送到警察局吗?”
“你个不孝子,早知道就溺死你了,白养你这么大了!”樊父捏着拳头,要不是有警察在场,他早就出手了。
樊小磊吓得浑身筛糠似得,支支吾吾的想要推卸责任:“这件事,都......都是我爸妈一手操持的,跟,跟我无关,你,你们不要抓我!”
樊凝霜冷眼的扫了一眼樊家这些所谓的家人们的表演,心里的恶心和厌恶瞬间涌了上来。
“她这种人,谁遇到她谁倒霉,刚克死自己新婚丈夫,这就要把亲生父母送进警局了!我们以后可都要离她远点!”
樊笑笑站在人群中跟几个小媳妇说的正起劲。
她是村长樊仁景的的独生女,从小学便和原主在一个学校,因为嫉妒原主比她长得漂亮,被很多男生喜欢,就想方设法地霸凌她。
不是故意把她推倒,就是往她身上泼水。
赶上大冬天的时候,原主被冻得瑟瑟发抖,回家还得被樊父樊母一顿数落,连饭都不给吃。
她知道原主不被父母喜欢,没人给她撑腰,因而无所不用其极,有几次差点把她推到河里溺死。
她家里有钱有势,自然不怕承担后果。
在她的带动下,学校里很多女生都成了她的狗腿子,合伙欺负原主。
而村里人大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人,眼见樊凝霜惹了村长闺女,这丫头又自小软弱可欺,自然墙倒众人推的开始顺着樊笑笑的意图开始各种嘲讽。
“就是啊,这都养的什么闺女啊!居然要把自己父母送进局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小丫头平时看着不言不语的,原来心肠这么狠呢!用刀砍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他们送到那种地方!”
“看面相就是不像个好东西!”
听见众人的议论,樊笑笑心里的得意犹如炎热的夏天吹来的一阵凉风,恨不得樊凝霜赶紧立马一头撞死才好。
这丫头昨天没被一群醉鬼折腾死是她命大,就不信这么多八婆们的唾沫星子还淹不死她?
见樊凝霜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她得意洋洋的走了过去,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TM看什么看?不服气啊?谁让你.......”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 “啪啪” 两声脆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樊笑笑的脸已经被狠狠扇了两下,原本雪白的脸上立马现出两个大红手印。
“樊凝霜你这个贱人,你,你居然敢打我?”
樊笑笑被打的脑袋晕晕的,瞪眼看着面前的樊凝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什么不敢?!” 樊凝霜冷笑着看向她,同时扫了眼围观的长舌妇们:“谁TM的把嘴不当嘴,我就打谁!”
近距离下,樊笑笑注意到樊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