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而已,不用十天半个月吧,再说了,就算留疤又不是脸上,没事儿!”
“那怎么行?女孩子皮相最重要。”
“我又不是去选妃,干嘛那么讲究,还是说,英修哥,在你眼里皮相比姑娘家的性情品性还重要?”
宋英修一滞,回眸看向她,一时间竟似回答不上来。
洛笑顷刻被他的神情逗笑了,忍不住抱着手里的被子看着他轻笑:“我逗你呢!瞧你,脸都红了!”
这话一出口,宋英修顿时更加有些无地自容,他伸出手来轻咳一声,视线自洛笑的笑脸上移开:“我让鸢儿给你送些热水来梳洗……”
说罢,竟逃也似的离开。
洛笑瞧着他难得的小男孩模样,憋不住笑意,忍不住靠在床榻轻笑起来。
郝鸢儿果然过不久就送来了热水,待洛笑一番梳洗之后,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道:“郝姐姐,那个张倡议今天没来找麻烦吗?”
郝鸢儿闻言却是小了起来:“你说张倡议啊?别提了,他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在家里哭呢,听说昨天晚上一个人昏迷在青、楼里差点烧死了,一头头发都烧没了,这会儿估计在家里使劲想法子弥补呢!”
“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听说昨晚那边的情况惨烈,我估摸着是那位秦大人所为,说起来,这位秦大人竟然还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果然没辜负那张脸,是个好官儿!”
郝鸢儿说这些时,两眼放光,洛笑忍不住就别开视线,想了片刻才道:“身处青、楼的好官儿,能好到哪儿去?”
“留在青、楼也并不一定就是为了那事啊!”郝鸢儿急忙反驳,“而且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嘛,要是需要什么女的,皇上能直接送一打,可他到现在都没娶妻,足见是个不可多得的!”
洛笑垂下头去:“都这么老了,还不娶妻,八成是自己有问题……”
“笑笑!”郝鸢儿直接一章拍过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洛笑抿了抿唇,良久才道:“郝姐姐,对他你崇拜一下就好了,可千万别落什么心思在上面,就怕到头来伤了自己!”
“说什么呢!我又没指望他娶我,想一想还不行吗?”
洛笑看了她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而门外,苏莹莹这会儿竟敲了门,自外而入。
“笑笑,身子好些了吗?”
洛笑看见她,顿时笑了起来,迎上去:“莹姐姐,我身子已经好多了,没大碍!”
苏莹莹走上前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才道:“昨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制服了张倡议,后果真不堪设想,笑笑,你是莹姐姐的救命恩人!”
“莹姐姐说的什么话,不是都说好了是一家人么?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生死与共!”
“笑笑说得好reads;!”郝鸢儿走上前来,看向苏莹莹,“莹姐姐,日后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笑笑跟我们早已是一家人,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要防备张倡议的报复,他眼下是没精力理我们了,但就怕他后面恢复过来,直接变本加厉,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身陷囹囵,无法脱身了!”
苏莹莹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民不与官斗,如今除了离开京城这一条路外,我们已无路可走,笑笑,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洛笑一怔,眸光在苏莹莹和郝鸢儿身上一个来回,缓道:“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不是办法,你们已经从岳城逃到了这里,而张倡议也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只要被他知道了行踪,他随便吩咐一句,只怕就有人将我们治得死死的,逃,不是办法!”
苏莹莹沉默了下来,郝鸢儿亦是满脸愁容:“笑笑说得有道理,尤其现下张倡议得势,巴结他的人直接排到了京城外了,莹姐姐,离开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苏莹莹轻叹一声:“我自然知道离开不是一个好办法,可是除了离开,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这一次,张倡议绑架追杀我们,可是我们却并没有证据,想告他也是官官相护,更何况,他上面的人是皇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告得倒他!”
洛笑垂下头来,沉默了好片刻才看向二人:“京兆府衙张大人听闻是个清官,曾经皇上还是三王爷的时候,他就直接听命皇上,如今更是得皇上信赖,莹姐姐、郝姐姐,我们去试一试吧!当今皇上是明主,张大人也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张倡议如此胡作非为,受害的肯定不止我们卿月楼,我们可以调查打听一下,联合受害者一同上告!”
“一个人的力量固然小,但是十个百个,总能得朝廷重视吧!”
“这个法子可行!”郝鸢儿上前一步,看向苏莹莹,“像张倡议这种酒囊饭袋,怕的就是事情捅大,如果我们能联合所有受害者告垮张倡议,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过四处奔波居无定所的日子,莹姐姐,我们告吧!”
苏莹莹一双眸子也是亮了亮:“好,我与英修商议一番,出一份状纸,然后我们去查一查被他荼毒之人,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去告!”
洛笑重重点头,苏莹莹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连忙走了出去。
洛笑算是身份不明之人,所以状书由苏莹莹和郝鸢儿来提名,他们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找出来十来余人。
并不是人不好找,而是很多人不敢去告,好在最终是被他们说动了,这才一一在状纸上签了名按了手印。
洛笑并不知道这一做法是不是真的有效,但是若不试一番,就这样逃离京城,无论如何都不是良策!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如意。他们刚刚递上状纸,接二连三的,却是那些先前答应一起状告的人的撤诉,如此一来,事情便陷入了僵局之中。
他们一打听才知道,这些撤诉之人要么受了张倡议的威胁不敢状告,要么就是收了他的钱财,不敢得罪。
但是要拉下张倡议唯有状告这一条路,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洛笑与郝鸢儿、苏莹莹便分头行事,前去那些撤诉之人家中走访,期望能重新说服他们联合上告。
一连跑了四五天都收效甚微,众人一筹莫展却又不得不继续。
这天一大早,洛笑便起身打算再去这几日走访的那人家中,那是一家极为可怜的人家,一个老父亲带着一个女儿一个幼子。
女儿受了张倡议的迫害,如今半疯半傻,幼子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们家也颇为偏僻,坏就坏在这家的女儿颇有姿色,这才被张倡议看上reads;。
张倡议向来肆意妄为,更何况是他们这样一口无权无势的人家,欺侮了女儿之后便消失无踪,使得豆蔻年华的姑娘竟落得痴傻的地步,一辈子就这么葬送。
洛笑这天再来,那老汉见了她,连连摆手:“姑娘,老朽说过了,你就是来十趟百趟也没有用,老朽的儿子还这么小,如今女儿已经这样了,我万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废了,就当老朽求姑娘了,不要来了!”
“老伯……”洛笑远远站在院子门口,看向正在院中劈着干柴的瘦弱孩子,和老者黑幽干瘪的身形,道,“难道你就不想为女儿讨个公道吗?”
“讨个公道?”那老者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起来,“这天底下,哪儿有什么公道,姑娘,我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这是什么世道,哪儿来的公道啊?若是真这么告下去,不止要毁了这个家,还会毁了我儿子啊!”
“老伯……”
洛笑还想再说话,身后,宋英修拉了她一下,上前一步,对着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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