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帮》里有句台词:“每个人和他的伴侣走在人流中,都希望被人注视,在嫉妒的眼光中感到一种团结,在同情的眼光中感到一种分裂,这种眼光是一种无声的力量,它会聚拢你们,也会渐渐拆散你们,这其实是很虚荣的,也很实际,爱情在这个时候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当学校里越来越多的人误以为我在跟月亮谈恋爱后,我在同学们的眼里看到的是嫉妒和惊奇——“我C,哥们你可以啊?你怎么做到的?”
而月亮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也许是同情——“不是吧?你跟他???你受什么刺激了??!!”
同学的起哄对于我来讲是受用的,但对于她而言也许是难堪的。因为她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暂时的生活搭子而已。我前些年偶尔会想,当年月亮应该是有考虑过我的,但面对一个大胖子+班级笑话,她可能实在下不去嘴。
我高中在学校里确实是个笑话,人送外号“原创哥”,因为我天天在寝室里写歌,做着好高骛远的明星梦。还开了“记者发布会”——几个哥们拿手机录像,我举着扫把当话筒发布获奖感言。本来是搞着好玩,结果被人发到网上去,于是我就成了头号大傻X。
但这些年,我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发行的歌曲也有四五十首了,其中还有不少影视配乐。虽然我大部分的歌不咋好听,但至少也算得上职业了。
有意思的是同学们嘲笑了我三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认真问过我一句:“能听一下你的歌吗?”。因为他们都默认我在吹牛皮,包括月亮。
当然了,话说回来,我犯傻的事儿也不只这一件。现在想想,我当年被当成笑话也是有理由的。
每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都会有原因,这世界不存在毫无理由的爱情。财富?外貌?得到相似的慰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或是逃避过去?宣泄感情?
这些都挂着爱情的名义。有的慢慢淡去,有点真的爱上了你。有原因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这些原因,而把它归结于缘分或者感觉。
所以,月亮开始疏远我了。她不跟我一起吃午饭、补完课也不等我、下课也不跟我去操场聊天、晚上也不回我微信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跟我彻底切割了——月亮在隔壁班发展了一个新朋友,完全取代了我的用途。
我十八岁那年出了一本诗集《樊笼雾里》,这本诗集里有一半的诗都关于月亮、关于悲伤和痛苦。月亮对我的突然切割,彻底的击碎了一个少年的心。
高考结束后,她直接把我删了好友。因为我给她挑了一件裙子作为毕业礼物,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高中散伙宴里送给了她。
吃完饭后小刚告诉我,月亮被她闺蜜嘲笑了,然后她就把裙子扔在了火锅馆满是潲水的垃圾桶里。可这条裙子,我选了整整两个月,跑了七八个商场。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问月亮,我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人吗?月亮没有理我,我问得多了,她就拉黑了我的电话。在家大醉几天后,我去重庆北站随便买了一张车票,我只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每条街道都能看到月亮的影子。
哦对了,身边很多朋友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从不喝红酒。因为被月亮拉黑后,我在家大醉的那几天喝的就是红酒,喝得太多太难受,以至于现在一闻到红酒味就反胃。
失个没有恋过的恋就算了,高考成绩又给了我迎头一击。我文化课落榜了,月亮的分数居然考得比我还好,果然是撑死徒弟饿死师傅。我现在依然记得拿到成绩后,浑浑噩噩的站在801路公交上,怔怔地望着层层叠叠流向远方的嘉陵江,脑子一片空白。等我缓过神来时,801已经到了终点站。
月亮得知我落榜后,可能是出于愧疚的原因,打来电话安慰我,挂断时她告诉我,她谈了一个男朋友,是央美大一的学长,之前在北京校考时认识的。
我说:“好,我知道了。”
我和月亮的故事就到此为此了。
而那个可以说真正影响了我人生走向的徐悄悄,终于要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