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方才为曲南矜轻抚后背的,就是这大尾巴。
白狐的身上倏然出现数十道伤,冒出了黑色的血液。
“又是狐……我落水该不会是你救的吧?”
曲南矜将白狐从地上抱起,检查着白狐身上的伤。
漂亮的狐狸眼见曲南矜终于好受了,眼睛慢慢阖上。
“都是阴煞之气造成的伤痕……”曲南矜用灵力帮白狐驱散阴煞之气,阴煞之气不祛除,这些伤无法愈合。
白狐身上含混着魔气的阴煞之气,过于浓重。
曲南矜身上的灵力几近消耗光了,也只不过帮小狐狸把表面的伤痕祛除了。
小白狐身体里的煞气,仍在,只是暂时被她镇压了。
煞气要是没有彻底清除干净,当煞气动荡时,小狐狸就会再次出现方才那些伤痕。
“你身上的阴煞之气,比十八层地狱恶鬼身上的还要浓厚,我现在的灵力过于低微……”曲南矜蹙眉。
白狐睁眼,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曲南矜。
黑亮的狐狸眼如带了笑意,似在安慰她不要紧。
“这茶壶玉质上乘,我可吸收里面的灵气帮你修复伤口,你愿意吗?”
曲南矜看着做工精致,玉质上乘的兰花白玉茶壶,她都有些舍不得。
白狐毫不迟疑地点头。
曲南矜手扫过茶壶,茶壶里的灵气被她吸收,化作齑粉。
她心疼啊!
这么漂亮的茶壶,就这么没了!
但是会给她顺背,还会给她倒茶的乖乖小狐狸,不能不救啊。
有了灵力,曲南矜的手再次落到小狐狸身上,祛除煞气。
小狐狸看上去精神了一些,伸出小爪爪轻轻触碰曲南矜的脖颈。
纤细长的天鹅颈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但掐痕仍能看出来。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抚,掐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绒毛在脖子上滑,曲南矜有点痒,缩了缩脖子。
小爪子没放下,仍举着,戳了戳狐尾玉。
曲南矜见着爪子上粉嘟嘟的肉垫,戳了戳肉垫。
“这狐尾玉,与你有关?”
白狐点了点头,再次戳狐尾玉,见曲南矜没动静,举着小爪子疑惑地看她。
那小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还不来戳我?
曲南矜笑着戳了戳DuangDuang的粉色小肉垫,而后在白狐蓬松的大尾巴上撸了一把,手感顺滑。
“你也太可爱了吧……我看你身上有紫气,又颇具灵性,必然有帝王血脉,指不定是个小狐王。
你们狐族最是高傲,你怎么还撒娇卖萌啊?”
小狐狸把脑袋和尾巴,往她的手边挪。
脑袋蹭着她的左手,尾巴蹭着她的右手。
吕家父子叙完旧,从灵堂走了出来。
见着曲南矜拿海棠酥,喂怀中模样漂亮的白狐。
父子二人皆面露惊讶。
在他们盛国,若是私自猎狐伤狐,以及圈养狐狸,都是重罪,刑罚上不封顶。
曾有人私自圈养虐杀狐狸,食其肉剥其皮,而被凌迟处死。
据说盛国律法之所以保护狐狸,那是盛国开国皇帝为报答灵狐的救命之恩。
盛国开国皇帝在与前朝军队大战之时,曾危在旦夕,幸而有灵狐叼着一枚仙果,救下他的性命。
食用了仙果的开国皇帝,不但伤势快速痊愈,之后更是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吕家父子看到狐狸,诧异归诧异,但都没多问。
曲南矜和仙人差不多,怀中抱白狐也很正常。
他们都看得出来,白狐对曲南矜颇为亲昵。
律法说是不给私自养狐,可这狐主动求饲养,并不犯法。
“曲大师大恩大德,志儒没齿难忘。”
吕志儒说话之时,两缕功德没入了曲南矜的身体中。
一缕来自吕志儒,一缕更为浓厚的功德来自吕员外。吕员外多行善举,身上累积了不少功德。
一人一鬼,都是真心感激曲南矜。
曲南矜嘱咐:“吕员外明日多晒晒太阳,我虽用了符,但鬼有阴气,到底有些伤身。”
听到她的话,吕志儒飘远了一些,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着父亲。
吕员外递上一沓银票,颇为羞愧。
“曲大师的话,我记住了。您送儒儿回家与我告别,我除了有些钱财,身无长物,只能给您一些钱财报答……”
“有钱怎能算身无长物?钱无意识,但它可是好东西。”曲南矜莞尔一笑,“银票我就不收了,听闻吕员外有做玉石生意,若有好的玉石便为我留着。”
话毕,她垂眸看了眼煞气浓重的小狐狸。
知道这玉石是为自己要的,小白狐得意地瞥了眼吕志儒和吕员外,傲气地抬了抬下巴。
“银票您收下,玉石我也会给您找。”吕员外把银票往曲南矜的怀里塞,“也多谢您曾经舍命救我家儒儿……”
曲南矜不是忸怩之人,没再推,收下了银票。
出了吕家,吕志儒跪下:“求曲大师您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