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启眉头拧得更深，捏着袖口的血迹，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犹豫了几秒后，转身又向里走去。
“秦莺莺不对劲，我去看看。”
来到大院，石台底下已无一人。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偏房里，传来粗鄙的喘息和淫秽的笑声。
他心一紧，连忙往屋子里走去。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死了又怎样，反正没人在乎。”
“没事，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继续玩。”
霍云启浑身冰凉，一把推开木门，里面的笑声瞬止。
他双目猩红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猛地冲了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抱起我。
“莺莺……”
霍云启立即喝令手下叫来全城最好的医生来府里。
医生赶来时，我正躺在霍云启怀里，四肢在不停地抽搐。
此时的我全然失去了人的模样，像一只濒死的动物。
霍云启拿着毛巾，不停为我擦去口鼻渗出的鲜血。
只是徒劳。
鲜血越涌越多，最后我连身体也不再抖动了，渐渐瘫软了下去。
他绝望地抱着我，历经战场多年的他，第一次红了眼，声音嘶哑地喊着我。
“莺莺，别走，求求你，别走。”
求求你，别走。
这几个字在过去的三年里，我曾对他说过无数次。
可他每次都会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将我推向地狱。
这一次，我总算解脱了。
又怎么可能会回去？
医生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布匹，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惨不忍睹的伤口后，忍不住叹气。
“督军，秦小姐身上的伤实在太多，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几乎接近上百道，尤其那处……”
“不仅如此，她的内脏也受到了严重损伤，应该是用了某种剧毒药物所致。”
“而且就算能靠手术救活这副残破的身子，硬撑着活下去也是对秦小姐的一种折磨啊。”
医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今的我，也许早点走，还能少一些痛苦。
可霍云启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咬牙道。
“废话就不用说了。”
“你就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医生沉沉叹了口气：“我先拿药给她止住血，然后再进行手术。”
“只是秦小姐伤的很重，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敢保证。”
“督军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医生让霍云启在外等着，护士们将秦莺莺推进了手术室。
门刚关上，下一秒秦月棠就出现在了医院。
看见满身是血的霍云启时，秦月棠脸色慌张起来，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督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霍云启一把甩开她的手，一脸怒容朝她吼道。
“你说过，这药绝对不会伤她身子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月棠哭着摇头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督军，卖给我药的那个医生说，这药对人体绝对无害的。”
“早知道它是含剧毒的东西，我又怎么敢给姐姐吃？！况且，这也是督军您同意的……”
听到秦月棠的话，霍云启颓然垂下脑袋，扶着墙坐在了地上。
是啊。
一切都是他同意的。
是他一直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才会导致她到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