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连忙从被窝里面探出颗脑袋来。
那半睁着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依旧没能够抵挡住温暖被我的诱惑,一头又栽了下去。
不仅如此,它还一脸荡漾的蹭着云清浅的枕头。
那样子,叫碧儿看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出门之后,马车一路驶向了太和宫。
进了宫门之后,她换乘了宫轿,缓缓地朝着太和宫前行。
而幽若手里面则是捧着云清浅的药箱,缓步跟在了后面。
当轿子快要行进至西宫的时候,云清浅下意识的撩起了帘子。
目光往外看去,竟发现前方不远处一辆富丽堂皇的十六台步撵正缓慢而又招摇的前行着。
前有铁骑兵,后有捧花的侍女。
在皇宫里面敢有这个阵仗的,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摄政王容澈之外,是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看那步撵前行的方向,明显就是朝着西宫而去。
那边是太后的寝宫。
想到那日太后身上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还有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容澈强吻自己的场景;
云清浅忍不住一阵反胃。
她现在要是进去的话,肯定会跟容澈打照面。
那些金子她是打算替太后面诊完毕之后,再叫幽若送去摄政王府的。
谁知道……
“真是冤家路窄!”
低咒了一声之后,云清浅眼珠子一转,干脆捂住双唇闷哼了两声。
“小姐,你怎么了?”
轿子外面的幽若耳清目明,连忙出声。
那些抬轿子的小太监也连忙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动静不太,却也不小,敲惊动了前面的容澈。
他慵懒的回过头来,看到有轿子半路停住。
这个时候来太和宫,难道是那只悬狸?
容澈那双妖冶的凤眸闪了闪,却敲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幽若。
“啧,悬狸身边的丫鬟好像不是她。”
咕哝了一句之后,容澈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撑着下颌,安静的闭目养神。
而从刚才停轿开始,幽若就打算看看云清浅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她想要打开轿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她或许不知道,轿子里面的云清浅可是对容澈那双犀利的眸子印象深刻的很。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一扇轿门,她也能够感受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直到容澈的步撵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云清浅才将把着轿门的手一松。
“哎哟!”
边上两个小太监还以为轿门坏了,正打算施力将它拉开。
这个时候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两个小太监直接翻了一个跟斗,坐在了地上,半响没回过神。
而轿子里面那位“罪魁祸首”这会儿却是柳眉轻蹙,一脸疲倦不适的模样。
“那个,几位公公,这轿子左摇右晃的,晃得我实在不舒服的紧。”
一边说着,她还不忘轻抚胸口,做出西施捧心的模样:
“要不然我就自己下来走去西宫吧,反正也没多远了,就不劳烦几位公公了!”
见他们几位还有些犹豫,云清浅笑着道:
“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前面是摄政王的步撵。放心,我回头跟王爷打个招呼,海公公不会责怪你们的。”
说罢,云清浅朝着幽若递了个眼色。
幽若连忙会意的从袖口里面摸出四块小碎银子递了过去:
“公公,你们辛苦了。”
见这位云四小姐如此蕙质兰心,四个小太监接了碎银子就连忙笑眯眯的告罪往回走了。
幽若提着药箱跟在云清浅的身后。
见她走一步停三步,不由的满脸狐疑:
“小姐,这里去西宫起码得走一刻钟,太后会不会等的着急,怪罪下来?”
云清浅一脸老神在在的摇了摇手指头:
“你刚才没听我说么?摄政王也去太后寝宫了。”
幽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狐疑的问道,“这跟摄政王有关系么?”
“反正呢,既然摄政王去了,没有个把时辰应该是出不来的吧。”
云清浅这么说着,突然一个哆嗦,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容澈那个变态大白天的去找太后。
这个是不是叫做,白日宣淫……
云清浅夸张做作的缩了缩脖子: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避开的比较好。
之前只是道听途说,若有朝一日她当真撞破摄政王与太后的女干情,那容澈绝对不不会留下活口。
那可是干系到整个出云国体的大事儿啊!
这么嘀咕着,云清浅不知不觉就已经走进了西宫的后院。
果不其然,前面有太监守着,通知她摄政王觐见,让她暂时候着。
云清浅百无聊赖。
将幽若留在门口,自己背着药箱就开始在后花园里面瞎转悠了起来。
早就听说这太和宫是整个皇宫院落里面,装潢最奢华最耗时的庭院。
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里面每一处假山卵石,亭台楼榭都别具匠心。
看似凌乱松散,却有有着缜密的规划。
让这里面的一花一草都是,多一分嫌繁琐,少一分便少了韵味。
云清浅走过池塘的矮石桥,远远的,发现对面的有一间十分别致有趣的阁楼。
从外观上面看去,那阁楼十分精巧,好像是隐藏在青山绿水之间。
但走进去一看,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富丽堂皇的装潢,别具匠心的雕塑凭栏,还有风起时墙头清铃的脆响……
就像是少女的低吟暖语……
“唔……”
云清浅微微蹙起眉头,原本阖上的双眸狐疑的睁开。
不对!
那不是墙头清铃被风吹动的声响,那——
的的确确是少女那似低泣又难耐的轻吟!
这声音带着压抑,又似乎饱含着痛苦;
再侧耳一听,似乎又像是带着丝丝欢愉……
云清浅狐疑的朝着四周张望。
刚才自己还在这阁楼外面的时候,偶尔还能够遇到巡逻的大内侍卫。
可自打进了这间阁楼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是太后的寝宫,所以里面那低泣轻吟的女人应该不会是太后。
那又是谁?
好奇心促使着云清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直到她绕过一小片葱葱翠翠的矮树林,一个宫殿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被隐没在这些奇花异草之中,的确是十分的有意境。
越是走近,女人低泣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云清浅左右张望了一番,最后还是理智的选择躲在侧边的大树后面。
借着粗壮的树干和枝桠,利落的翻上了宫殿的矮墙。
一个轻盈落地,云清浅已然是站在了玲珑窗外面。
宫殿的玲珑窗是半敞开着的。
站在这个位置,云清浅更是将里面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素白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