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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最后一刻他还求着我放过你。」
他的话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爬在我的心上,声音有我自己都发现不了的颤抖。
「你把我阿爹怎么了?」
他宛然一笑,平时精致倜傥的面容在此刻尤为可憎恨:「当然是灭口了。」
萧祈之的语气就像是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闻言,我指尖猛地握紧,用力道指节都泛白,不顾撕裂的伤口,猛地将放在一旁的药碗砸向他,大叫道:「我不信,你让沈如枝过来。」
药碗砸在他的额头,血流的脸上到处都是。
可他只是玩味一笑,拿出一枚玉佩,「你可认得这枚玉佩?」
当然认得,这枚玉佩是沈如枝母妃留给他的遗物。
之前流放时她一直放在身上的护身符,凭此枚玉佩能够调动暗卫,平常她都是不离身的,记得之前有次我觉得好奇动了一下。
那是沈如枝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哄了好几天才哄好。
我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不!不可能!
萧祈之好像是猜透了我的意图。
「没错,就是她给我的,知道你阿爹死讯时,她连过问都没过问呢~」
我气的摔在床下,拿起刚刚打破的碗片,冲着他的心脏而去。
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着站在原地,从外门就传来一声暴呵:「江言安!」
沈如枝大步的走了进来,将我一把推倒在地。
我吐了一口鲜血,身上的伤口也崩了开来,粘腻的血一路沿着沾湿了我的衣裳,疼的我浑身发抖!
可我没有哭,冷静的盯着沈如枝,想开口质问她的时候。
她眉头露出一丝不耐烦打断了我的话,看向我的眼神也责怪了起来:「言安,本宫每天处理府里的琐事已经够忙的了,你能不能懂点事?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怪萧祈之,可他也是无辜的,是本宫要救他的,跟他没有关系,要怪就怪我吧!」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沈如枝,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我阿爹现在在何处?」
沈如枝瞳孔一震,苍白着脸问道:「言安,你先听我说。」
5
眼泪糊了我半边脸都是。
我仍记得。
沈如枝在流放的时候有次感染上瘟疫,只有家里的祖传药才能治病。
阿爹一句话都没说就拿了出来。
还有次,沈如枝胞弟军饷不够的时候,是阿爹舔着一张老脸,问相熟的人家一户一户讨出来的银钱才解了她燃眉之急。
五年的时间,阿爹简直是把他当亲女儿对待,现在竟换得如此的下场。
「沈如枝,你忘了那五年阿爹是怎样对你的吗?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杀了我阿爹?」
像是印证我的话,面对我的质问,沈如枝哑然了,眼底露出些许愧疚。
看着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我再次捡起地上的碎片冲了过去。
沈如枝还在愣着,萧祈之眼睛闪烁了一下,立刻挡在她的面前。
「江言安,我不是有意的,是暗卫当时以为你阿爹是刺客,不小心误伤他的,要怪就怪我吧!」
萧祈之胸口的衣裳上血迹蔓延开来,说出着句话之后立马就昏倒在地。
沈如枝也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将我一巴掌拍开。
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在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