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小兽,红着眼瞪我:
“贱女人,别想伤害我妈妈。”
“给我妈妈道歉!”
3
心像是被人揪住。
这就是我日夜期盼的孩子。
我忽然觉得荒唐可笑,在他充满恨意的眼神中,对顾晴说: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深夜。
裴承砚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他松开了眉头,语气软了下来,自顾自说:“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安妍,是你先伤害晴晴的。”
我无动于衷,淡淡说:“你不用替顾晴讨公道的,裴珩已经逼我道歉了。”
听到我连阿珩都不叫了,裴承砚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目光落在我平静的脸上时,还是稍稍放缓态度。
“阿珩还小,你何必跟他计较。”
“顾晴毕竟替你抚养了他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够了!”
难道是我不想亲自抚养孩子的吗?
我沉声打断他,“还有事吗?我要睡觉了。”
见我如此态度,裴承砚也染上几分怒意:
“安妍,晴晴是你的恩人,是我现在的妻子,你没资格和她置气!”
“今天累了一天,晴晴最喜欢你做的面,正好你回来了,去做碗面给她吃。”
他理直气壮地吩咐我,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愣了很久,我才走向厨房。
做完饭,两人迟迟不下来,我也懒得等,起身回房间。
路过主卧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水声和娇喘声。
一声低吼后,声音渐小。
顾晴无骨般攀着裴承砚的脖子,担心说:
“承砚,安妍怎么会醒,我们的药不管用了吗?她如果知道是我们故意不让她醒来怎么办?”
“不会的,我做的隐蔽,她查不出来......”
我被钉在原地,入坠冰窖。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
充斥着鲜血与哀嚎。
大出血时,我紧紧握着裴承砚的手,吓白了脸。
哽咽着说:“承砚,我好痛…救救我......”
裴承砚红了眼圈,信誓旦旦说:“阿妍,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他冲医生吼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治好我的阿妍!”
原来,我最信任的人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顾晴偷笑,又故作善解人意说:
“我们这样对阿妍是不是不太好啊?”
裴承砚皱眉反驳,理所当然说:“当然不会。”
“安妍她临生产还逼着你带她飙车求刺激,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好我的孩子,抚养出合格的裴家继承人,不如就让她睡着,把阿珩交给你来抚养,我才放心。”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那枚冷透了的心更是沉入寒池。
颤抖着手,推开了房门。
4
裴承砚吓了一跳,连忙拉起被子盖住顾晴。
他黑了脸,压抑不住怒意:
“安妍,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你果然还是那个乡野村妇,不懂规矩,没有教养。”
乡野村妇?
裴承砚真是忘了,就是我这个乡野村妇靠着一点点的努力,给他提供了公司的启动金。
也是我这个乡野村妇,将创业失败的他从河里救上来的。
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我忽然冷静下来。
平静说:“面好了。”
说完,不顾裴承砚软下来的目光,转身离去。
回到狭小闭塞的杂物间,我瞬间瘫坐在地,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发凉。
我拨通了顾晴死对头周梦的电话。
“周小姐,有兴趣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我帮你扳倒裴家和顾晴,你带我离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终于松了口气。
次日一早,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顾晴为了报复我,将我的东西随意地丢在杂物间里。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
我看着面前收拾出来的,生产前我亲手给裴珩制作的玩具,有些犹豫。
叹息间,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裴珩站在门口,得意的指着地板上的石头。
“臭小偷被我发现了吧,从早我就听到你在这翻找东西。”
“快点把偷拿的东西给我放回去,否则下一次砸中你的可不是石头这么简单。”
我偏不如他意,平静说:“这是我的东西。”
“胡说八道!”
见我反驳,裴珩骤然怒了,像只愤怒的小牛冲了进来。
不分由说地将我面前的东西摔坏,砸碎。
飞溅的塑料划伤了我的脸。
裴珩指着我脸上的伤口,嘲笑说:“这里哪有你的东西,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晴妈妈的,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你这个小偷,赶紧给我滚!”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良久才淡淡一笑:
“如你所愿。”
我转身离开,空着手找到裴承砚,声音很平静。
“裴承砚,我要走了,离婚吧。”
5
房间像被摁了静音键。
裴承砚脸色微变,下意识抓住我的手:“你要去哪?”
顾晴一脸惊讶又善解人意的样子,“阿妍,你是不是和阿珩闹别扭了?他只是个孩子,你是他妈妈怎么能说抛下他,就抛下他呢?”
闻言,裴承砚松开手,满眼失望:
“安妍,你要我说几次,裴珩那么小,你却三番五次和他计较,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开口解释,诉说我对裴珩的感情。
可如今,我只淡淡一笑:
“裴承砚,你给我做母亲的机会了吗?”
裴承砚被噎住,恼羞成怒道:
“安妍,你没有家人,没有房子,除了待着这里还能去哪?”
“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情面上,我肯收留你,你还作什么妖!”
在裴承砚的设想中。
我应该欢天喜地的道谢。
然后耐心照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