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不想让她内疚自责。
他今天的举动,是故意做给福叔看,但到了现在却不知道到底是故意还是不由自主,想和她吃饭,想给她布菜,想亲近她。
他希望冰蓝放弃夺嫡之争,早日挣脱泥泞,又怕这一日来得太早,每每纠结矛盾于此让自己的顾虑一日日加深,她看到他时眼里的欢喜他想视而不见,但却又在心里止不住的和她一样欢喜,什么叫做溢于言表,也许自己这一生怕是难以尝试,无缘体会。
“吃好了!”萧静好放下碗筷,面带希冀的瞄着斥尘衣,“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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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哇,冰湖!”萧静好看着眼前一片月色下幽蓝泛白的湖面,高兴的大叫。
嘴里扑着白气,吸入鼻腔的空气却的微凉清新的。
她回头看看斥尘衣,见他从马车上下来时靴子下似乎绑了什么。
“是什么?”她跑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看。
一挂东西落在她眼前,“冰鞋!”斥尘衣提着冰鞋笑了笑。
萧静好接过一看,是一个微弧形的黄杨木板,围圈八个洞,穿着缎带,木板下面钉着一块寒铁,寒铁薄薄的像刀子一样,一看就非凡品。
斥尘衣扶她站起,自己蹲下了身,一手托起她的一只脚,另一只手将冰鞋固定在她脚下,然后很熟练的将缎带交缠绑在她脚裸处,最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萧静好低头看他托起她的另只脚,重复方才一样的动作。
四周的风似乎静止,呼吸也慢了下来,她看着他动作很仔细,神情专注,一抹洁净的额,下面高高的鼻尖,睫毛掩盖了眼眸,额前发丝轻轻舞动,他永远挺直的背脊现在却为她穿冰鞋而弯曲,他是北渊的晋王,战场上高居战马的统帅,现在却曲膝在她腰下,只是为了帮她穿这个冰鞋,他的手托着她的脚灵巧的穿着缎带,这本该是提着落英枪对战契丹的手,应该是举起落下指挥万军的手,应该是弹指一挥间落定尘埃的手,最不济也该是落笔生花写意山水的手,却在这一刻,做了一件任何人都认为不该是这双手做的事——帮,她,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