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元纪说他走的很安详,唇边带着笑。
说他的棺椁已经送往南晏,斥云骑一行三百人为他送行。
说让她别再伤心了,她能好好活着就是沐沂邯的心愿……
可怎么能不想?怎能不伤心?他走的再安详,也是走了,人没了……
榻边有碗盏搁下的声音,床榻一沉,背后一声轻叹。
“既然醒了就用点粥吧,听话!”
她闭着眼,睫毛却微微的颤动,一滴泪水沿着鼻梁滴落在软枕上,瞬间浸开,如一朵凝霜而绽的花。
微凉的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拇指珍重且怜惜的一遍遍拂过她的眼睫,试图抹干眼角的潮湿,却换来更加汹涌的泪水,晶莹微温的泪,在指尖凉透……
斥尘衣心里一疼,扶着她坐起,靠在胸口,轻拍着她的背。
两天而已,她竟折磨自己清瘦如此,单薄的背在掌心中微微咯手。
“一切都结束了……”他靠着她的头,轻声道:“你情绪不好,不如将赴任的事压后,我去信交待一声就成,咱们先四处走走散散心,可好?”
萧静好闭上眼睛——四处走走?
我曾经是多么希望你解去一身的毒卸去一身的负担和你一起没有牵挂的四处走走,可现在我怎么还能心无旁骛和和你一起去洒脱走四方逍遥看风景?
“不了。”萧静好抹去眼泪,淡淡道:“我不想还没赴任就落人话柄,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