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不下去了?”沈若兮冷哼,眼中尽是嘲讽。
“要不你求求裴总,让她给你解释解释?”
“够了,沈若兮,别闹了,我真的累了。”
这是我头一回打断她的话,从前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会耐心的听着。
哪怕是那些羞辱与谩骂。
沈若兮眯起眼,勾唇道:“有了新靠山就是不一样。是她给的钱比我多,还是床技比我好?”
“哐”我一拳砸在她身后桌子上,震的桌上笔架晃了晃。
紧盯着她,眼眶泛红。
沈若兮惊愕地瞪了我片刻,脸色铁青地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顷刻,我瘫坐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陆先生,你!”裴清快步上前扶住我。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生病了?”
“没必要,她不爱我,说了也是自讨没趣。”
“但是她......”
“咳咳咳,裴......裴总,麻烦你......替我保密。”
裴清盯着我,眸色暗沉。
半晌,点头答应。
丰益闹剧后,日子愈发冰冷。
沈若兮对我不闻不问,一连多日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我的病情加速恶化,每呼吸一下都像拉扯着破碎的心肺。
大把的吃药已不再有任何效果,只能咬牙挨过每一波刻骨凌心的疼痛。
我知道,那倒数的日子终究要来了。
颤抖着签完律师递来的最后一份文件,我扯出个笑。
“等我走了,您再把文件给她。”
“先生,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不委屈,这是我对阿姨和伯父的承诺,可惜我终究不能守诺到底了。”
律师揉了揉眼:“当初老沈总将股权转到你名下,遗嘱规定婚后七年您才有动用权,你就生生被绑了这些年,小沈总也恨了你、折磨了你这些年,你......”
“没事,她有恨的人,就有活下去的动力。您去忙吧,这次,真得要和您说再见了。”
律师动动嘴,叹口气,起身离开。
出门之际,我又叫住了他。
“王律师,方便的话,我死后麻烦您帮忙火化。”
“至于骨灰,就找个有银杏树的地方撒了吧。”
王律师肩膀轻颤,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家门。
5.
陪沈若兮过完最后一个生日,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最后离开期限。
生日前一晚,我偶然得知沈若兮要陪合作方的总裁逛设计展。
那是我一直想去,却从未和她一起去过的地方。
心中传来阵痛,犹豫许久,我鼓起勇气拨通她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小兮,你明天生日,能回家一趟吗?我想见见你,就一会儿......”
电话那头便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没空!”
随后“嘟嘟”声响起,像一把尖刀直直刺进我心里。
第二日,我拖着病弱的身体,亲手做了碗长寿面。
仔仔细细收拾一番,尽量遮掩住惨白脸色,提起饭盒就往她公司去。
保安照例把我拦在大门外,我只能溜进车库等她出现。
下午六时多,在我第五次丢掉擦血的纸巾时,她和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出现在车库。
我拍拍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快步迎上去。
沈若兮看到我,猛地愣住,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来干什么!”
我递上饭盒,轻声说:“小兮,今天你生日,我给你做了长寿面,你......”
“谁让你做这些的,恶心!”
她一把将饭盒打翻,面条和汤汁溅落在地,像我破碎的心。
她还不解气,抬脚狠狠踩在上面。
那一脚,瞬间将所有踩的肮脏稀烂,狼藉斑斑。
我盯着那个滚向垃圾桶的饭盒,蹲下身,半天颤抖的捡不起来。
曾经那个说我做的长寿面最好吃、依偎在我身旁的女孩,彻底消失不见了。
如今的她,只剩满心恨意与无尽残忍。
也好,我快死了,没了我,她也能彻底解脱。
挽着身边的男子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狼狈不堪的我,沈若兮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一丝血痕。
转头对身旁的甄总说:“甄总,抱歉,我有事,不能陪您去设计展了。”
甄总刚下车,沈若兮的电话就响了。
“沈总,和您匹配的肝源找到了。”
彼时,我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拿出早就为沈若兮设计好的礼服图稿,连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一起塞进了她书房的门缝。
其实,沈若兮不知道,我从小就热爱设计。
一直盼着有一天她能穿上我设计的礼服,而我就站在她身边。
可惜,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我把自己最后一点东西打包捐出,打车去了和她初遇的孤儿院。
在银杏树下,费力埋下最后一个时间胶囊。
到了医院,刚进大门,就和沈若兮迎面碰上。
她目光狐疑:“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心里一紧,慌乱间扯出个蹩脚的谎:“做个体检。”
她斜睨着我,冷笑道:“怎么,裴总也嫌你不干净?怕你带病传染?”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垂下眸子,别过头,强忍眼中湿意。
“别忘了,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你要点脸!”丢下这句,她匆匆离去。
躺在病床上,我再次向医生确认:“她接受了吗?”
医生沉默片刻,点点头:“已经办理入院了。”
我盯着窗外,思忖许久,低声说:“我想去看看她。”
半夜,护士搀扶着我走到沈若兮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望着她娇美的侧脸,我无声自语:“沈若兮,我要走了,换另一种方式陪着你。愿你往后余生,幸福平安。”
睡梦中的沈若兮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眉头紧紧皱起。
沈若兮的手术很顺利。
但自从她清醒,就一直没再见到陆言庭。
手机里,也没有半点陆言庭联系过的她的痕迹。
心中怒意涌起,她立刻电话吩咐秘书。
“把陆言庭给我弄到医院来,敢反抗,就打断他的腿。”
很快,秘书回复,陆言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