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姐,是我。”
温润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郁绵绵听着陌生的嗓音,秀眉拧紧。
清澈明亮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怀疑。
“你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门外。
赵特助听着少女警惕的声音,尴尬地看向身侧站着的清冷男人。
对方神色冷淡,幽深的墨眸微垂,轻轻地扫了他一眼。
看似无言,可赵特助莫名觉得,顾总在心底骂了自己无数遍。
咳咳。
他不该揣测上司。
赵特助清了清嗓,道:“我是赵特助。”
“顾总命我来给您送些东西。”
赵特助?
好像有点印象。
门后的郁绵绵眨眨眼,将信将疑地拧开门把手,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只见屋檐下的小灯孤独地亮着, 一个身高腿长,眉目俊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眼镜西装男站在门外。
他左手边放着两只32寸粉白配色的行李箱,右手拎着十几只大牌纸袋,肩上挂了两只毛绒绒的小熊包和兔子包,背后甚至还挎了一只小巧的Hermes双肩包。
“郁小姐。”
看见少女开门,赵特助仿若看见救星,推着箱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您要的东西我都送来了,需要我帮您布置好吗?”
里屋,郁绵绵看着热情洋溢的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不容易打开的门缝,又轻轻缩小了一些。
“你等一下,先不要过来。”
她松开手中的扫把,腾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最顶上备注的哥哥发了一条消息。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从门外传来,郁绵绵一愣,悄悄把门缝挪开了一点。
第一次被当成坏人防备的赵特助有些心塞。
他看见门内的少女一点一点打开门缝,然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仰头看他,认真开口。
“哥哥也来了吗?”
是夜,郊外的风格外凉。
门前悬着的暖黄钨丝灯被吹得轻轻摇曳。
一侧的顾知衍侧过脸,刚好看见少女漂亮娇软的面容。
和往日的嚣张跋扈不同。
此刻的她神态乖巧,眉目舒展,一双可爱漂亮的杏眸睁得圆圆的,长睫微闪,在眼角投下一小片阴影。
乍眼一看,很像母亲年轻时养的布偶猫。
“顾总?顾总当然来了。”
赵特助往旁边一让,嘿嘿笑道:“郁小姐,你先开门,我把东西给您放进去。”
郁绵绵“哦”了一声,敞开门,让出一条路。
赵特助见状,哼哧哼哧地把东西运了过去。
屋外,四下寂静。
郁绵绵侧过头,刚好对上男人投过来的幽深目光。
冷冽,慵懒,不掺一丝温度。
很有压迫性的目光。
郁绵绵不敢对视太久,扫一眼,便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是冒牌货吧?
应该不会。
郁绵绵自我安慰。
不过,他还挺好看的。
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腿长。
五官极其出挑,眉骨深刻,凤眸潋滟,鼻梁高挺。
他的唇形漂亮得刚好,薄一分太寡义,厚一分太多情,唇色是淡淡的粉,看起来很好亲。
“我脸上有东西?”
男人嗓音冷淡。
额。
郁绵绵对自己刚才冒出来的孟浪想法有些唾弃。
她咽了咽口水,别过头去。
“没有。”
“那你不认识我?”
郁绵绵心想,她能说才认识吗?
好吧,不能。
“认识。”
男人抿唇,冷峻的眉眼沉了下来,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
郁绵绵后知后觉,连忙喊了句:“哥哥。”
“嗯。”
他微微皱起的眉舒展了些许。
“要进去坐坐吗?”
求人办事,必须态度好。
郁绵绵仰脸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灿烂明媚的完美笑容。
顾知衍不语,只是扫了一眼那扇被风雨吹得发白的木门。
“你打算在这住下?”
那不然呢。
如果按照原剧情那样,哭着吵着回顾家,然后不断作死陷害真千金。
那她都活不了三个月。
“这里挺好的,安静,环境好,适合修身养性。”
顾知衍挑了下眉。
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意外。
“为什么不住市中心那套房子?”
郁绵绵:?
她有的选吗?
一睁眼就被丢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外,她想打车都打不到。
最搞心态的是,她现在还绑定了一个破系统。
非逼着她开店接客。
“宿主,小七是正经系统,请您注意言辞。”
脑海里传来软萌萌的提醒。
郁绵绵咬牙,回了句知道了,随即仰脸,认真地看向顾知衍。
“哥哥,我不是顾家的孩子,顾家养我十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不能再赖着不走,呆在那给你们添乱。”
“而且,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惹得爸妈……不对,是惹得叔叔阿姨很生气。”
“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郁绵绵绞尽脑汁,想了一番说辞。
“我看你倒不怕麻烦我。”
顾知衍沉吟片刻,扭头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你一个人住在这不太安全。”
“跟我回去。”
郁绵绵一愣,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张了张嘴,刚要解释,身后便传来一道惊呼。
“绵绵小姐,你晚上就吃这些吗?”
“泡面,自热火锅,自热米饭……”
刚把东西放好的赵特助看着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喔,那个是给客人吃的。”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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