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她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啊。
天啊,她在干什么。她是罪人,为什么等妈妈不在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不孝。她哭的恨不得死过去。
唐琛看她的眼珠子一天到晚到泡在水里,生怕她把眼睛哭瞎,紧紧的抱着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真的好想找一个办法让她不要哭,就算把他的心挖出来,把他的命给她,他都愿意,只要她可以不哭。
“就算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保重好吗?”唐琛下巴在她头顶摩挲,哽咽的劝着。赵满月低头看着挺起大肚子,肚子里的宝宝仿佛感受到她悲伤的情绪,在里面不停的动不停的动。
赵满月想起上次回家时妈妈给她包的饺子,想起妈妈舍不得吃虾把虾都夹到她的碗里,看着她吃然后露出幸福的模样。妈妈说孕妇多吃虾宝宝生下来才聪明。
妈妈到死都不知道她嫁了一个多有钱的老公,有钱到可以天天吃虾啊。如果那时候,她有剥一只虾放到妈妈嘴里多好。妈妈总是舍不得吃,就算她放到妈妈碗里,妈妈也会夹给弟弟弟媳。
想到这些,赵满月又泪如雨下,悲伤密布。
“阿琛,我想吃饺子!”赵满月哭泣着说。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唐琛高兴的说。可赵满月抱着他紧紧的不松手。她的脸紧挨着他热热的胸膛,好像那样才能感到一丝温暖。她说,阿琛,我冷,抱着我。
唐琛知道,满月是想吃妈妈做的饺子,就算他把全天下的饺子都买来,也买不到她要的味道,于是就坐在那里紧紧的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想了想开始给她讲故事,实在没什么好讲的,就讲他从小到大的事。满月听着终于笑了,她伸出一只手细细的抚着唐琛的脸,仰起的脸满是泪痕,她抚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流着泪笑着说,
“阿琛,以后你一定不要比我先死好不好?如果没有你,我会撑不下去的!”她才知道原来生离死别这么可怕。她才知道原来伤痛能这么要人的命。如果没有阿琛陪在她身边,没有他的温暖,她一定会这样坐在这里哭死下去。
阿琛就是她现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了妈妈,他是她所有的依靠,温暖的寄托,他一定不可以像妈妈这样先丢下自己。
唐琛忍不住落下泪来,点头说,
“好,我一定会比你后死的!”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的生命这么重要。以前他从不觉得生有多重要,死有多重要。可现在他的生命承载了她的眼泪,而变的那么重那么重,以后他会好好珍惜他的命的。他一定不让她一个人独自悲伤。
赵妈下葬的时候,赵满月没能去。所有人都让她去,因为她怀着身孕。赵满月只能仰头望天,仿佛那样可以看到妈妈。
这几天大家都没怎么吃饭,除了赵满月勉强喝点汤,所有人都瘦了。瘦的最多的是赵么爸,他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笑。一到吃饭时就喝酒,也不夹菜也不吃饭,就喝酒。喝到一半有些醉了,就开始说话,说着笑,又说着哭。
“满月,小舟,我对不起你妈。你说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只要一推开门,到处都是她的身影,耳边都是她的声音,我不想住这里了,我怕闻到她的气息。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这里,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小舟,满月,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人,不要像爸爸,不要像爸爸!”赵爸这样,让赵满月看了也想哭。
如果爸爸在这里只喝酒不吃饭,他的身体也会熬不下去的。
赵满月端了一碗汤到爸爸的房间。赵爸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和赵妈拍的结婚照,就是去年照的,照的那么多张,却没有一张是有笑容的。
赵爸看着又不自觉的流下眼泪,如果当时拍照时他能温柔一点儿又耐心一点儿多好?
“爸,喝点汤吧,要不您的身体会坚持不住的。看我的肚子,您的小外孙就要出世了,难道您不想看看吗?”
赵爸本不想喝的,抬头看到赵满月瘦的极尖的下巴,勉强把汤接过来喝了。喝完他说,
“你妈的事也办好了,你跟小唐回去吧,以后也别回来了,家里没人给你们做饭了,爸要是想你们会去看你们的!”
“爸!”赵满月哽咽的喊,忍不住低声说,
“爸,我妈活着的时候你对她也没多好,为什么她走了您要这么伤心?您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赵爸手指细细的抚着照片上的容颜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我会这么难过。可能这辈子都没失去过她,所以从来不知道珍惜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的离开我。要是以前她离开过我就好了,那样我肯定会感受到失去她有多重要,肯定会对她好,也不至于现在想起她这么难受了。年轻的时候她好几次被我气的要离家出走,连车票都买好了,可是看到你拉着她不放手的模样,她就不忍心走了。我就吃定她离不开你们姐弟啊,舍不得你们姐弟啊,所以我总是欺负她,对她特别不好,这么些年,她终于生气了,所以她要先丢下我,让我尝尝我曾经给过她的痛苦滋味。满月,不要心疼爸,爸不值得你可怜。好好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可满月怎么能放心呢。
“爸,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她真的不想刚送走妈妈,又送走爸爸。
“不用啦,我在这里待了一辈子,哪里都不去!”赵爸固执的说。
赵满月和唐琛又在小镇待了一个多星期,回到G市不久,赵满月因为心情低落营养跟不上造成早产,孩子提前出生了,是剖腹产。
孩子生下来五斤二两,个子特别大但是很瘦,皮包骨头,是个男孩儿。唐琛把孩子抱到赵满月怀里时,赵满月看着孩子哭了,新的生命诞生,好像又是不一样的开始。妈妈离开,宝宝的降临,好像是一种传承。
赵满月总觉得刚出生的宝宝就是她的妈妈,总觉得像电视上放的那样妈妈投胎投到这里来了,所以孩子才这么着急的出世。
抱注子的那一刻,是赵满月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唐琛看着也忍不住笑了,他突然没那么讨厌这个刚出生的小子了,虽然这小子会抢走他老婆的大部分时间,但至少这小子现在让他老婆笑了。
宝宝刚出生,他们在医院也没取名字,就宝宝宝宝的叫着。唐妈可喜欢宝宝了,唐爸也喜欢宝宝,爷爷奶奶自是不必说的。赵满月虽然住在医院里,可是医院里热闹的不得了,每天都有人来看他们。
宝宝出生了一天也没拉尿,唐妈急坏了,老是看宝宝的小鸟,担心的问,
“这孩子不会拉尿啊!”
一天一夜宝宝都没拉尿,急的大家团团转。新生命的到来,夫妻两人升级成父母转换了新的角色,在喜悦和忙碌里,看着宝宝一天天长大,倒渐渐淡了那些悲伤。
宝宝满月后眼睛特别大,脸也圆呼,整个样子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赵满月逗着孩子说,
“看他这么可爱,就叫他孝怎么样!”
唐琛本来想说这名字很普通的,看满月高兴也没多说什么,就点头说,
“好啊,挺好听的!”
虽然唐柢讨厌这个唐孝整天吸着他老婆的奶不放,可是唐孝总是有办法让他老婆开心。
月子里唐孝第一次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笑的特别不明显,看赵满月录下的来的视频要看三次才会发现唐孝是在笑。唐琛否定那是笑,唐妈高兴的说孩子这么小就会笑了肯定很聪明。
唐孝打哈欠的模样也特别可爱,赵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