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窃窃私语。
护士匆匆跑来提醒要保持安静,我心烦意乱,突然想起了张峰那个混蛋。
现在已经快八点半,正是上班时间。
我交代小姨几句,立刻赶往妻子的公司。
这三年来,我没少来这栋写字楼。
公司里的人大多认识我,但今天见我脸色铁青,怒气冲天,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张峰在哪?”
我拦住一个熟面孔,咬牙切齿地问。
那人被我吓得一哆嗦,指了指安全通道:“刚...刚才好像往那边去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妈的,还想跑?”
我箭一般冲向安全通道,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我冲到楼下,只看到张峰的车影消失在转角。
看这架势,这狗东西这几天怕是不敢来上班了。
“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医院。
刚出电梯,就听到病房传来一阵怒吼。
我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病友也有医护人员。
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小姨的劝阻。
我挤进人群,就看到母亲正指着已经醒来的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怀着孕还出去偷人,趁我儿子值夜班和野男人鬼混?”
“玩得这么疯,连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是人吗?”
“我可怜的孙子啊,就这么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害死了......”
“我跟你拼了!”
母亲说着就要扑上去,眼泪鼻涕一起流。
“妈!你冷静点!”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母亲。
这时医生也闻讯赶来,驱散了门口的人群,警告再这样就要请保安。
小姨趁机把母亲拉出病房,在外面劝慰。
我这才看向床上的妻子。
她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呆滞,对刚才的指责充耳不闻,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压着怒火坐到床边,“为什么会突然大出血?为什么是张峰送你来医院?”
这些都是护士告诉母亲的。
她会这样暴怒,显然和我有着同样的猜测。
但我需要一个真相,哪怕是狡辩。
妻子终于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陈建军,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到医院时可能很晚,但我给他打电话时才十点多。”
“我在家加班做方案,有些数据要问他,工作电话,十点不算晚吧?”
“我当时正坐在书房,突然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我低头一看,裙子上全是血...”
“张峰在电话里听到我的惨叫,让我努力爬到门口开门,说他马上赶来送我去医院......”
这么简单?
我满脸狐疑。但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我从没见过她这么好的演技。
“那胎盘早剥又是怎么回事?在家做个方案,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这个问题让她愣住了,一时语塞。
就在我准备继续追问时,她突然像想起什么,转向一旁的医生:“会不会和我的血栓有关?”
“你有孕期血栓?”
医生有些意外,随即点头:“胎盘早剥分自发性和外力性。外力性一般是剧烈运动导致,而自发性则是内部血管破裂引起...”
我突然想起来,确实在家见过妻子吃药,问起时她说是治血栓的肝素。
难道......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那我打张峰的那一拳,岂不是......